多会儿,她也没走远,只顺着周遭山势迂回绕行,悄然行至九星庙后方的山道僻静一隅。
这才有功夫掀开他帽檐看清楚长啥样儿。
熬星扒他帽檐的手顿了下。
她呀,也不是很重视皮相,看人得看心,看脑子。但眼下这人,嗯,连熬星都撇嘴巴稍点头,长得还行。这要落常人眼里,就属长得太好了,一见就眼睛先瞪大惊艳、再陷入自卑觉着他跟前微如蝼蚁的那种好看!
熬星又去扒拉他后脑,看打开口子没。
“铁头啊,”
她嘀咕,没外伤,估摸这价格不菲的卫衣帽子也建功了,护得好。但,内伤跑不了。
熬星一点不怜惜的,把他脑子一推,又去从上至下摸他口袋,掏出手机,没意外锁了,看不成。手机也丢一边,不再搭理这位。
她坐驾驶位先歇了会儿,又伸手从后座捞了瓶水喝。边喝注视着前方,脑袋瓜子在动。
她这么下狠手敲了个人脑袋,也不全然是冲动。主要是解恨,当然她也想好后路。
当时她留有蘅祁的电话,答应不再找团光玉,不代表不能找他这个中间人。加上,修欢这一来“把点儿”
,她考虑到修欢是不会坏自己事儿的,更有胆子去找蘅祁“善后”
了。
想到此,她微歪头垂眸按通了蘅祁的电话。你看她这样儿,纯粹坏种的模样,真的,坏种看来第一条就是会伪装!熬星在常人跟前装的太“水到渠成”
了,骗过多少人啊……
“我,熬星。”
一开口就是,仿佛蘅祁已经是她奴才了。
蘅祁正在大佬扎堆儿的会场里,老谋深算还在想这位得跟紧点,那位走下坡路了,要保持距离……就接到这位的电话。
蘅祁对于这突入其来的电话才不会“怔到”
呢,主要一来搞刑侦出身的,本来心理承受能力就强大。再,对熬星,无论她的出身,她的手段,她的样貌,都印象太深刻了!
蘅祁先如常跟与之交谈的一圈人告辞说接个电话,边应了那头一声,“嗯,有事?”
走出来了。
这一听,蘅祁也头大。熬亦安这闺女是个莽货吧,又敲了一个人的脑袋?关键她威胁的是,“蘅叔叔,团光玉的视频在你那儿价值还挺大吧。”
狗屁,谁是你蘅叔叔!
但,她确实抓住了要点,他是团家养的一条狗,团光玉的事确实他得慎重对待!
头回,蘅祁眼里起了杀意,
这是个祸害,看来依长久之计,得秘密解决掉这女的。难对付的可能也就盛州修家不好交代,那就做的再细致些,要叫他家儿媳妇死于意外,必须做到天衣无缝!
这次的“杀人灭口”
急不得,蘅祁还是嘴上应了,驱车开来九星庙后山。
蘅祁从自己车下来轻阖车门向她车走来。
她已经把她这边的驾驶位车窗摇下来,蘅祁见她戴着墨镜,一张脸露出来的部分顿觉更美艳。她也没擦口红啊,像吃了人一样——其实是吃辣条吃的,一股子辣条味儿。
蘅祁瞥一眼副驾头撇那头的男子,有点眼熟,眼熟到心惊的地步!
蘅祁心里顿时大骂一句,这小表子怎么这么会找事儿!
不等熬星说话,蘅祁快步绕到副驾那头,有点凶狠地,“窗户降下来!”
熬星冷着脸降下车窗。
只一眼看到男人脸庞,蘅祁的惊怒一点不遮掩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大墨镜下的熬星犟坏,不吭声,但他指定晓得她那墨镜下的眼睛有多不屑瞧着。
蘅祁低声,“他是团撩意,团光玉的弟弟,你怎么又把他敲了!”
熬星好凶残,突然狠狠抓住副驾男子的头一晃,一个手指头指着他,“银艺龄的小叔子?也和银艺龄姘上了?要不他来偷我爸爸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