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庙斜对面,一间老小卖部。熬星窝在檐下,半倚半坐,摊着本书,已经蹲守了半日。
天慢慢沉下来,云压得很低,没有风,闷得人心里潮。街面清静,连人声都懒怠。
远处驶来一辆布加迪netprofi1ee,车身敛着锋芒,贵气不张扬,静悄悄地停在庙门口。
车门开启,走下来一个男人。
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头上,遮了大半眉眼。身形骨架生得太标致,肩背腰臀,比例恰到好处,是天生惹眼的那种好看,气势压人。
男人抬步,晃着脚步走入九星庙,闲适痞气,跟没事瞎逛的猫儿。
熬星指尖还抵着书页,盯着那头,想想还是起身跟了进去。
只见那人脚步不往正殿走,偏绕向庙后僻静角落,正是熬星上回“埋父亲骨灰”
的那棵老树下。
熬星脸色一沉,怒火直往脑门蹿!
果然银艺龄贼心不死,找人来偷挖“骨灰”
了。
那会儿她就留了心眼,故意做足假象,把爸爸骨灰假嘛假埋在九星庙后这无人留意的老树底下。她算准银艺龄的心思,肯定会跟踪她并派人来挖走。
熬星鬼得很,她还在周围布了隐蔽摄像头,讲论文那会儿手机收到预警,显示有人在老树周遭徘徊探风,还没真动手。这不,她赶紧驱车赶来,准备“抓现行”
!看来这小子就是准备动手的了?
连帽衫男人果然停在老树底下。
他并没急着动手掘土,双手环胸立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看上去在探究。片刻后,缓缓蹲下,单手伸出去,指尖抚上那层土层——旁人看不出异样,他能精明瞧得出这片泥土有被人为翻动过的痕迹。
熬星隐在庙柱阴影后头,唇角勾起邪笑,心里冷嗤一声:接着扒呀,再往下深半寸,你这双罩子就别想要了!
这家伙也忒歹毒了,土里哪有骨灰,只有她埋下的歹毒机关。土层一动,机关触,顷刻会喷射出毒雾,轻则害眼睛,重了,毁容!
就在熬星“翘企盼”
,却这人比她想象的反应能力迅猛好多!
刹那,摸到不对劲,毒雾喷的同时,他好机敏,猛得往后一撤!虽说连滚带爬的模样甚是狼狈,但是他能逃啊!
这是熬星不能接受的!
你这会儿看出这女子的凶残了吧,
熬星可是有备而来,她举起棒球棍就冲了出去,毫不留情照着这男子的后脑就夯了过去!
饶是人反应再快,防御再佳,才避开毒雾哪会注意后方来袭——熬星也是度又快又狠,主要是心狠,这一棍子夯下去,没把人夯死算她确实没到“起杀心”
那个地步。
男人倒地,且面朝下。
熬星稍喘,丢了棍子,这会儿她显得有劲儿极了,丝毫没了平日什么端庄什么怯弱,坏就坏到底,她走去倒地的男人身侧,还用脚跟多么不屑揉了揉男人后脑瓜子。
如同野兽吃食前的戏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可比黄雀凶悍多了,
这张脸也迷惑性太强,熬星跑去人多的地儿“慌里慌张”
叫,说她老公忽然晕倒了,一会儿就找来帮手把男人运上她的车。
带着第一个战利品,熬星凯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