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里,那支簪子静静地躺着,莹白温润,那抹翠色在夕阳下轻轻跳动。
她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簪子。而且,这是李长风送她的第一件东西——方才那支簪子插进她间时,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她咬着嘴唇,那嘴唇被她咬得白。
王玄之在一旁看着,脸色变了又变。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师妹,让给他们吧。”
王心灵抬起头,看着他。
王玄之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劝诫,几分担忧,还有几分——无奈。
“这落云城这么大,”
他说,“咱们再找找,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他说着,朝那花迎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这是花家,咱们惹不起。
王心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那花千娇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看见那粗犷男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看见那花迎春虽面带微笑,可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锦盒,看了好一会儿。
那簪子静静地躺着,莹白的光晕流转,像在等她。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在谷里看见一只蝴蝶,漂亮极了,翅膀上有金粉似的纹路。她追了它好久,眼看就要捉到了,却被堂姐一把抢了去。堂姐说,你还小,让给我吧。
她让了。
可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那花千娇,看着那得意洋洋的笑。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轻,有些飘。
“钱不钱的,无所谓了。”
她顿了顿,把那锦盒往前推了推。
“既然这位姑娘喜欢,那便让给她吧。”
她没说“争口气”
三个字,可那话里,分明带着几分不甘,几分委屈。
花千娇大喜。
她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拿那锦盒,嘴里道:
“算你们识相!”
那语气里,满是得意,满是骄傲,还有几分“我就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