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花家?”
那声音又干又涩,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王玄之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三人,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还有几分——忌惮。
王心灵也愣住了。她看着那儒雅男子,又看看那女子,手里捧着那锦盒,一时竟忘了放下。
那女子见他们这般反应,嘴角便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扬起下巴,看着掌柜,慢悠悠地问:
“你知道花家?”
那语气里,满是得意,满是骄傲,还有几分“你们总算知道我是谁了”
的畅快。
掌柜的连忙拱手,腰弯得低低的:
“知道知道!花家乃是七玄山辖下最大的修仙家族,小老儿怎会不知?听说花家不少子弟,都在七玄山上修行,那是真正的大势力啊!”
他说着,又连连拱手,那态度恭敬得很,像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女子听了他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理了理鬓边的丝,那金步摇一晃一晃的,叮当作响。
“没错。”
她慢条斯理地说,“我亲姐花千媚,因资质出众,更是拜入了七玄山山主膝下。论资排辈,跟峰主都是一个级别的。”
她说这话时,那下巴扬得更高了,那眼睛眯得更弯了,那嘴角翘得几乎要飞到耳根去。
掌柜的听了,那腰弯得更低了,那脸上的笑堆得更满了,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失敬失敬!原来是花家千金,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姑娘恕罪,恕罪!”
王玄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在那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李长风在一旁看着,听得云里雾里。
这不是凌云宗的地盘吗?怎么又出来个七玄山?
还有什么山主、峰主的,又是怎么回事?
那边厢,那儒雅男子已经走上前来。
他手里摇着折扇,走到王心灵面前,郑重地拱了拱手,行了一礼。那礼行得规规矩矩,挑不出半分毛病。
“这位姑娘,在下离原花迎春。”
他说着,直起身,目光落在那锦盒上,又落回王心灵脸上,语气诚恳:
“可否给我们花家一个面子?我师妹花千娇,好不容易看上一支簪子,转了好几家铺子才寻到这一支。姑娘可否割爱,让与她?我们愿意多出些钱,绝不叫姑娘吃亏。”
他说得客气,态度也诚恳。那折扇在他手里轻轻摇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王心灵听了,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