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看着那簪子,又看看王玄之,又看看那簪子,眼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几分犹豫。
她确实买得起。
可舍不得。
倒不是舍不得银子,是舍不得用这么多银子买一支簪子。她身上还有灵晶,若用灵晶换,自然更值钱。可那更舍不得——灵晶是修行的根本,比银子贵重多了,一块指甲盖大的黄灵晶,能换十两金子,一百两银子。
掌柜的见她犹豫,便道:
“姑娘,这簪子可不多见。小老儿在这落云城做了三十年玉器生意,也只见过这么一支月华玉的簪子。您今日不买,明日说不定就被人买走了。”
王心灵咬了咬嘴唇,还是下不了决心。
她的手攥着荷包,攥得指节都有些白。
便在这时——
“掌柜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长风走上前,站在柜台前。他看了那簪子一眼,又看向掌柜,道:
“这簪子,我买了。”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枚赤红色的晶石,约莫三钱重,通体澄澈,泛着淡淡的红光。光晕流转之间,像有一团小火苗在里头跳动,一明一暗,像呼吸似的。
赤灵晶。
掌柜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盯着那枚赤灵晶,嘴张得老大,好半天合不拢。那红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那张脸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这……这……”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李长风笑了笑,道:
“怎么,不够?”
掌柜的连忙摆手:“够够够!太够了!公子,这……这太贵重了,小店找不开啊……”
李长风道:“不用找。”
掌柜的愣住了。
他看看那枚赤灵晶,又看看李长风,又看看那支簪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狂喜,有不敢相信,还有几分做梦似的恍惚。
王心灵也愣住了。
她看着李长风,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里头满是惊讶,满是不可思议。
“李公子,你……你这是……”
李长风回过头,看着她,笑道:
“你不是喜欢吗?送你。”
王心灵的脸“腾”
地红了。
那红从脸颊漫开,漫过耳根,漫过脖颈,一直漫到衣领里头。她只觉得脸烧得像着了火,耳朵烧得像要化掉,连呼吸都有些烫。
她连连摆手,急道:
“不行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长风道:“有什么贵重的?一支簪子罢了。”
王心灵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那是赤灵晶啊!三钱重的赤灵晶!值三千两银子呢!我怎么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