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玩世不恭。
“无辜?”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像在品味什么。
灰衣瘦子连忙点头:“是是是,小的无辜!小的真的无辜!”
李长风点了点头,道:
“有句老话说得好,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话音未落——
一道青光闪过。
那青光快得看不清,快得来不及反应,快得只在夜色里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灰衣瘦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向李长风,眼里满是茫然,满是不可思议。
然后,无力地栽倒了下去。
倒在疤脸汉子身边,两具尸体并排躺着。
李长风收剑入鞘。
赵山河如被惊雷击中,劈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愣愣地看着那两具尸体,看着那两道细细的血痕,浑身抖得像筛糠。
死了。
都死了。
方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一句话没说完的,死了。
磕头求饶的,也死了。
那自己呢?
他抬起头,看向李长风。
那人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脸上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星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张带着痞气的脸上,落在那一双清亮的眼睛里。
那目光,正淡淡地看着他。
像看一只蝼蚁。
像看一片落叶。
像看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赵山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窜得他浑身冷,冷得连抖都抖不动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想搬出赵家,想威胁几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
他真不敢。
方才那两个,一个说了狠话,死了。一个求了饶,也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活命。
李长风忽然往前迈了两步,逼近他身前。
赵山河浑身一颤,便像被人抽去了骨头,整个人一个子瘫软,“扑通”
一声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李公子饶命!李公子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求公子饶小的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