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才起,他便一直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不言不语。
他的目光扫过王家三人,像扫过三只蝼蚁,没有任何表情。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长风身上时,却停了一停。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打量,还有几分——警惕?
他看了李长风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姓李的散修?”
那声音低沉,厚重,像石头滚过地面,像闷雷从天边滚来。
李长风笑了笑,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赵兄好眼力。”
赵天明看着他,目光里那几分警惕又浓了几分。
他看不出这人的深浅。
明明只是炼气七层,可站在那里,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底在哪里。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玩世不恭,可那眼神,却清明得很,亮得很。
他皱了皱眉,道:
“你一个散修,与他们非亲非故,何必趟这浑水?”
李长风笑道:
“赵兄这话说的。我虽与王兄非亲非故,可一路上,受了他不少恩惠,还学了不少东西。如今他们遇到麻烦,我拍拍屁股就走,那成什么了?”
赵天明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李长风便又道:
“赵兄,不如这样。”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赵天明面前,离他不过一丈远。
“我们两个来打一架。”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赵山河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张狂得很,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半天直不起来。
“你。。。。。。你一个散修,跟我师兄打?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我师兄是什么境界?炼气九层!你呢?炼气七层!你拿什么打?拿脸打吗?”
那疤脸汉子和灰衣瘦子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玄之也愣了。
他看着李长风,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知道李长风是炼气七层,知道他没有功法,没有师承,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人,拿什么跟赵天明打?
王心灵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张得圆圆的,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李长风没理会那些笑声,只是看着赵天明,继续说道:
“不许用功法,只用剑,比比看谁的灵力更为强大。毕竟,你们赵家和王家虽有过节,但也不至于非要杀人撕破脸不是?若是我赢了,此事就此作罢。若是你们赢了。。。。。。”
他说着,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在手里晃了晃。
那是一枚紫色的晶石,指甲盖大小,通体澄澈,泛着淡淡的紫光。光晕流转之间,隐隐有雾气升腾,像有生命在里头呼吸。
夕照落在上面,那紫光便更加璀璨,更加夺目,像一颗紫色的星星,落在他掌心里。
“这个给你们。此事也就此作罢。”
赵山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李长风手里那枚紫色的晶石,眼睛越瞪越大,嘴越张越开,像见了鬼似的。
“紫。。。。。。紫灵晶?!”
那声音尖得刺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