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岳山深处有上古禁制残留,对‘术法飞行’——就是靠玄气、灵力直接驱动自身或外物悬空飞遁——压制极强。越往里,压制越厉害。
但是飞鸟这种依靠空气动力的却不受限制。
接下来的时间,就要靠两位凤女帮忙了。
特意留下两位凤女,可不是光为了看着养眼。很多材料都得进山去找,有些地方偏僻险峻,靠腿走不知要走到猴年马月。有两位火凤姑娘当‘脚力’,就能快得多,也省力得多。
李长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望了望莽莽山林,又看了看身边两位已然跃跃欲试的少女,笑道:
“接下来的时间,就要有劳二位了。”
两名凤女此刻突然感觉自己对祖师颇为重要,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骄傲。
羽心然挺了挺并不如何雄伟的胸脯,声音里满是雀跃:“祖师放心!载您飞这点事,包在我们身上!”
能帮上祖师的忙,不再是累赘,这让她由衷地高兴。
羽心嫣虽然矜持些,闻言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弯起,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她轻轻点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愿为祖师效力。”
能有用处,能被需要,这种感觉让她心底踏实又温暖。
三人按下剑光,落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山麓。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腐殖土,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散出泥土与朽木混合的、微腥而清新的气息。
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日,光线从枝叶缝隙漏下,形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光柱里尘埃缓缓浮沉。
远处传来隐约的溪流声,更显山深林寂。
……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时光在山林云雾间静静流淌。
太岳山实在太大。
千峰万壑,深谷幽涧,古木丛林,沼泽冰原……地形之复杂,气候之多变,远常人想象。
许多地方人迹罕至,唯有兽踪鸟迹。
寻找材料,关键在于一个“寻”
字。
李长风手中虽有古籍记载的、各种天材地宝可能出现的大致方位与环境描述,但所谓“大致”
,往往方圆数百里甚至更大。
具体在哪里,有无生长,是否成熟,是否已被捷足先登或毁坏,全靠运气与耐心。
过程并不如何凶险——有李长风这个大师境巅峰的强者坐镇,寻常妖兽毒虫根本不敢靠近,偶尔遇到些不开眼的凶兽或天然险地,也被他随手料理或巧妙避开。
真正的挑战,在于跋涉、寻觅、等待,以及应对这浩瀚山野本身的孤寂与莫测。
幸好,有羽心嫣和羽心然相伴。
姐妹俩很快适应了“脚力”
的角色。
需要长途赶路或跨越险峻地形时,她们便现出火凤真身。
火凤血脉对火属、阳属的灵气异常敏感,姐妹二人有时能现李长风忽略的细微迹象。每当有所现,哪怕只是一株疑似伴生的普通灵草,姐妹俩都会眼睛亮,兴奋地指给李长风看。
“祖师,您看那边石缝里,是不是有点不一样的红光?”
“姐姐,这棵老树根部的苔藓颜色好奇怪,是不是‘地衣霜’就在附近?”
李长风总会认真查看,即便不是目标,也会笑着鼓励:“眼神不错。虽不是我们要的,但也是味好药材,收了。”
随手采下,放入玉盒。这让姐妹俩的积极性愈高涨。
一来二去,朝夕相处,同餐共宿,关系自然日益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