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李长风显然用了更多力量带动她们。
羽心嫣姐妹只觉一股浩瀚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从相牵的手传来,包裹全身,足下飞剑甚至无需她们催动,便被那力量牵引着,以惊人的度破空前行!
方才还缓缓飘移的云海,此刻被狠狠撞碎、抛在身后,化作漫天飞散的雾气。
猛烈的罡风劈头盖脸砸来!
“啊——!!”
羽心然和羽心嫣同时失声尖叫。
这度太快了!
远她们自己御剑的极限!
猛烈的风压让呼吸都为之一窒,眼睛几乎无法睁开,视野里只有飞流动的光影和模糊的色块。
尖叫中,她们下意识地反握住了那只牵着她们的手。
握得很紧。
羽心然的手指甚至嵌入了李长风的指缝,紧紧地扣住。
羽心嫣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这极带来的失控感与微微的恐惧中,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仿佛那是狂风骇浪中唯一的浮木,是这令人眩晕的极中唯一的锚点。
足下飞剑传来轻微震颤,似乎也在适应这前所未有的疾。
李长风朗声长笑,笑声畅快淋漓,混在呼啸的风声里,飞扬激荡。
他居于中央,凌空虚渡,一手牵着一个女孩,以自身为箭头,破开重重气浪,一往无前。
靛青劲装鼓荡,黑狂舞,身姿挺拔如枪。
左手边是羞怯却紧紧相依、踩着赤色剑光的妹妹;右手边是矜持却悄然用力、踏着金色剑光的姐姐。
在这万丈高空,云海之上,他以惊世骇俗的度,牵着她们,奔向未知的前路。两道剑光被他强悍的玄气牵引着,拖出绚烂的光尾,与他淡淡的青色残影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幅极富冲击力的画面,充满了度与力量带来的张扬快意,以及一种近乎霸道的亲密。
却又因那紧紧相牵的手,和被迫相依飞行、衣裙长与剑光纠缠的姿态,平添了难以言喻的旖旎与暧昧。
风在吼,云在散,心在跳,剑在鸣。
羽心嫣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勉强睁开被风吹得迷蒙的眼。
透过模糊的视线和鼓荡的玄气护罩,看见前方那人挺拔的背影,感受到从右手源源不断传来的、坚定而温暖的力量。
那力量不仅牵引着她和飞剑,似乎也通过相握的手,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奇异地安抚了她加的心跳和微微的眩晕。
脚下“烁金”
剑传来沉稳的共鸣,仿佛在与那股牵引力量应和。
她忽然不再那么害怕这恐怖的度了。
甚至,生出一丝晕眩般的、被引领被保护的奇异安稳,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隐秘的甜。
羽心然则早已忘了害怕,只剩下兴奋与羞涩交织的刺激感。
三道身影,两道剑光,一道青虹,在蔚蓝天幕上划出惊心动魄的轨迹,直指那一片纯白。
尖叫与欢笑,惊呼与喘息,剑鸣与风啸,都揉碎在猎猎风声中,混合着李长风清朗的笑。
只有那两只紧紧相牵的手,始终未曾松开。
太岳山的轮廓,悄然撞入视野的。
起初只是天际线上一抹深黛色的、比云更沉的影子,横亘千里,沉默而威严。
随着三人不断接近,那抹黛色迅膨胀、隆起,化为连绵无尽的巍峨山体。
千峰竞秀,万壑争流,云雾在山腰盘绕如带,山顶积雪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近乎永恒的光。
羽心嫣与羽心然几乎同时捏住剑诀,足下飞剑光芒一敛,度骤降,稳稳悬停在距离最近一座山峰约莫十里的空中。李长风也凌空止步,青衫在渐起的山风中拂动。
他望着前方那片沉默的山脉,眼神里少了惯常的戏谑,多了几分审慎。
“再往前,就不能飞了。”
他抬手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