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重新躺回藤椅上,书又盖回脸上,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嘴角无声地翘起。
这样多好。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刀光剑影,只有这一院春光,几个知心人。
不知过了多久,议论声渐渐低下去。李长风把书拿开,见院中只剩南宫秋月还在,正安静地缝着一件衣裳。
“她们呢?”
他问。
“去前厅了,说要找管家商量采买的事。”
南宫秋月抬头看他,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兮若害羞,被寒月拉走了。”
李长风坐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头靠在她肩上:“秋月。”
“嗯?”
“你不觉得委屈?”
南宫秋月手里的针线停了停。她侧头看他,见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委屈什么?”
她轻声问。
“你是最早跟我的,本该是正妻。”
李长风的声音低了些,“现在清月是明媒正娶,往后还要一个个进门……”
南宫秋月笑了。她放下针线,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夫君,”
她声音很轻,却坚定,“秋月从跟着您那天起,就没想过要争什么名分。能在您身边,看着您平安喜乐,就够了。”
李长风睁开眼,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细腻的肌肤照得几乎透明。那双总是温婉含笑的眼里,此刻漾着粼粼的光,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南宫秋月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安静地靠在他胸前。
“傻子。”
李长风低声说。
“您才是傻子。”
南宫秋月轻声反驳,嘴角却翘起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谁也没再说话。院中风过槐树,沙沙作响,几片嫩绿的叶子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