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廊下传来脚步声。
吕清月走进院子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她脚步顿了顿,神色如常地走过来,在石桌对面坐下。
南宫秋月从李长风怀里起身,脸上微红,理了理衣襟,温声道:“我去看看她们商量得如何了。”
说着便起身离开,经过吕清月身边时,两人目光相接,微微颔。
李长风重新躺回藤椅,懒洋洋道:“不知夫人有何指教?”
吕清月没接他的调侃,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片刻,才道:“你还真沉得住气。”
“不然呢?”
李长风闭着眼,“一哭二闹三上吊?”
吕清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今日收到父亲来信。”
李长风睁开一只眼:“岳父大人说什么了?”
“问楚乾会盟之事。”
吕清月盯着他,“当初在楚国定下的计策——扶唐玉宣登基,然后两国会盟,归还楚国失地。如今第一步已经成了,第二步呢?”
李长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啪啪作响。
“急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说,“陛下刚登基,朝局还没稳。这会儿提会盟,不是给她添乱?”
“那要等到何时?”
吕清月皱眉,“父亲信中说,楚国朝堂已有议论,说乾国新帝登基,正是重启谈判的好时机。若拖久了,主战派恐再生事端。”
李长风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吕清月面前,弯腰看着她:“清月,你如今是我李长风的妻子,还是楚国的影衣卫副指挥使?”
吕清月神色不变:“都是。”
“那你说,”
李长风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是我这个夫君重要,还是楚国的国事重要?”
吕清月抓住他的手,却没推开,只直视他的眼睛:“若我说都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