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大惊:“什么!”
“他去清水镇了?!”
阿念左手抓住一侧桶沿,因着揉按的力道,她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好在没站起来。
阿念冲着右前方射出一道冰箭。
箭头刺入墙中,箭头四周崩出蛛网裂纹。
“出来!”
阿念瞪着射出路径的左边,像是看到了人。
桑灵转身截了长屏风的一段,把它挡在阿念面前,又扯了大片薄纱,两段罩在前后屏风上,拢住周边,成了一个大大的纱罩。
她警惕得盯着屏风方向,主子说有人,那就一定有。
“阿念王姬莫怪,是邶来得不巧了。”
防风邶现出身形,他的面容因着薄纱和屏风的双重遮掩,看不真切。
听声音,与白日听着有着明显不同,少了随心自如,倒像是紧张了。
阿念不觉得一位久经风月的公子哥会对这场景紧张,怕是因她身份不同,担心引来祸端。
“邶公子,既然知道怕,那就不该擅闯,礼数,还是要有的。”
阿念嗤笑一声:“你也就占了这张脸的便宜。”
与相柳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让她对防风邶多了几分宽容。
“既然占了防风邶的身份,享了自由,就好好珍惜,少招惹不该招惹的。”
阿念说着心中有些不平,“都是一样的出身,一样的相貌,你比你兄弟幸运太多了。”
防风邶行了一礼,语气中的情绪难以分辨:“多谢王姬,邶这就离开。”
阿念看着他转身跳窗离去,还贴心地把窗户关好,转身给了桑灵一个赞许的眼神:“做得好,这月的灵珠多加一颗。”
“多谢主子!”
桑灵的喜悦挣脱绷紧的俏脸,先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欢喜过后,她对防风邶的怒气不断升腾:“防风家的这位邶公子行事太冒犯了,主子真就这么放过他了?”
桑灵摇摇头,得罪她了,自然是要给些补偿的。
{你认不认识模样上乘、勇气可嘉又风流不羁的识时务的公子哥?}
{我二哥就是。
}
看在那一张脸的份上,她不会告状,但利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二哥就算了,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我设局也不至于利用你的亲人。
}
她要食言了。
这可是他主动撞上来的,怪不得她,想来意映是会理解的。
同样是九头蛇妖,凭何防风邶就如此幸运?
对于把防风邶拉进线团里,阿念心底有着细微的恶意。
阿念低眸,不减的热气舒润脸部,眼中的情绪无人可见:“做错事,就要给个教训。”
桑灵化开香膏,开始涂抹阿念的手臂:“防风二公子今夜来此,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能有什么正经事,偷香窃玉不曾听闻,那就是夜闯闺房相邀,邀的什么,无非就是那些哄逗女孩的玩意。
“不提他了。”
阿念没了继续泡澡的兴致,她侧首吩咐桑灵,“我要起身。”
桑灵拿了擦拭身子的柔软布料,在阿念起身出桶后就包住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