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伪装成北周朝堂的幻境正在剥离、碎裂、露出底下灰色的虚空。
杨坚走到大殿尽头,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团不断扭动的灰紫色光晕。
魇魔在魔宫内的分身,正在剧烈收缩,出无声的嘶鸣。
“你不是在吞吃朕的恐惧。”
杨坚看着那团光晕。
“你只是把朕早就消化掉的东西翻出来,想让朕再嚼一遍。”
“可朕嚼过的东西,早就咽下去了。”
他抬手。
没有武器,没有金光。
只是很平常的一抬手。
那团灰紫色光晕却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核心。
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它表面炸裂开来。
那是魇魔从无数生灵心中攫取的恐惧残片。
此刻它们正在失控、散逸、消散。
魇魔的最后一声嘶吼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灰紫色光晕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光尘消散在虚空中。
整座魇境之宫开始崩塌。
那些美丽的庭院、花树、阳光,像被揭开的幕布般褪去。
露出了下方灰色的魔宫本体,正在从内向外崩解碎裂。
杨坚从残骸中走出来。
衣袍整洁,面容如常。
仿佛刚才走进去的只是一座寻常的茶室。
他走到许谪仙面前,微微颔:
“久等了。”
许谪仙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哪有,也就几句话的事,比我想象中快。”
“这魇魔还不如之前那几个,蠢得很呢。”
许谪仙毫不留情的嘲讽。
他知道,那十个妖魔听得到,看得见。
就是要这么肆无忌惮的嘲笑它们。
那种你看我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的感觉,爽得很。
确实。
隐藏在幕后的十位妖魔此时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