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开了!”
我听着许平安的惊呼声猛地扭身向后看。
就在距离我身后不到半步远的地上,一块大理石地砖向上翘起了一条缝。
这是一个把门轴设计在中间的翻板门,很多古墓的甬道里也有类似的翻板陷阱,下面竖着刀尖,一旦踩空掉下去能被扎得千疮百孔。
不过这翻板门下面不是陷阱,是个密室入口,向上翘起的缝隙里还透着黄澄澄的亮光。
我赶紧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小心,一点点挪脚过去,把大理石翻板朝着一边往下按,同时探着身子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很深的垂直地洞,固定着一个竹梯,光线昏黄,不确定下面是亮着灯泡,还是点着蜡烛,死寂地听不到任何动静。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我把脸伸过去的这一刹,扑面而来的一股血腥味,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是臭,就是纯粹的血腥味。
这种纯粹的血腥味比我闻过的所有尸臭味都要压人,让我出于职业警惕的心头一紧,脑子里先蹦出一个念头——下面这间密室是段文海用来供养苏迦多的!
“姜支锅,这下面……好像有点邪性啊!”
孙反帝也在我旁边探头往下看,同样是出于职业的敏感,嗅到了邪性的气息。
“邪性就对了!下!”
我深吸了口气,救人要紧,也顾不上再多磨叽,让蒋晓玲和许平安在上面等着随时接应,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这翻板会自动复位,人再被关在里面出不来。
说罢,我脱掉身上的背包,提前把破凶刀攥在手里,第一个顺着竹梯往下爬,杨老大和孙反帝紧随其后。
也是顺着竹梯往下爬时,我才注意到竹梯的包浆很厚,明显不是近代的产物,脚踏被磨得光滑锃亮,有着很长时间的使用痕迹。
还有地道壁面砌的是青砖,从砖的烧制工艺,以及厚度、尺寸来看,很像是明代古墓常用的墓砖规格,我是专业跟古墓打交道的,对于这点很敏感,应该错不了。
从这些信息来看,这间密室并不是段文海专门挖的,应该是天为寺初建时就有了。
带着心里的这个猜测,下到大概四五米深,地道砖墙断层,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多高的落差时,我先定住身子往下俯瞰。
下面这间密室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全都是由青砖垒砌,顶上悬着一个并不是特别亮的钨丝灯泡,在偌大的密室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有灯泡下面还算亮堂,堆放着很多从浮屠塔带回来的经书、漆木箱,还有上次段文海从我们手里买走的那根降魔杵,几米外就有些昏暗模糊,只能看到什么东西的黑影轮廓。
我掏出手电筒,站在竹梯上朝着那些黑影轮廓照过去,是一个很长的三层桌案。
桌案上两层摆放着造型很别致的黑陶罐,每个陶罐前都竖着一个木牌,最下面一层放的是碗碟和香炉,碗碟里都放着看上去还有几分新鲜度的水果、整鸡之类的贡品,正上方墙上挂着几张人物肖像。
这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一个供奉骨灰盒和灵位的灵堂,除此之外也并没有看到其他特别。
“姜支锅,么子情况?”
孙反帝在头顶压低着嗓音问我。
“像是个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