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跳出来,朕就拿谁祭旗!”
君臣二人一问一答,条分缕析,直至殿角铜漏滴尽三更。
窗外更深露重,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两张为帝国未来筹谋的脸孔。
清晨,天刚蒙蒙亮。
长孙无忌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带着皇帝的旨意和黑眼圈,敲开了民部尚书戴胄府邸的大门。
“戴尚书,快起,天大之事!”
长孙无忌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难掩亢奋。
戴胄揉着眼睛匆匆出迎,看到辅神色,心头猛地一跳。
“长孙大人,你这是?”
“陛下有旨,开办朝廷票号,你我肩上担着天大的干系!”
长孙无忌言简意赅,拉着还有些懵的戴胄就往府内书房走。
一边走,一边说他这一夜跟李世民商量出来的结果。
戴胄被这连珠炮般的言语砸得有些晕。
可听完之后,他瞬间清醒!
“稍待!下官这就更衣!”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官袍的带子,一边扯着嗓子朝外面喊。
“来人!”
“立刻去民部衙门,叫所有当值的员外郎,主事都给我放下手头所有事!”
“马上到议事厅候着!”
民部衙门空旷的议事厅里,很快便聚集了一群被紧急召集令惊得睡意全无的官吏。
巨大的舆图被展开钉在墙上,长条桌上堆满了历年赋税,漕运,盐铁的卷宗账册。
墨锭在砚台里被用力研磨开,出沉闷的声响,炭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驱散着初春早晨的寒意。
长孙无忌站在上,一夜未眠的疲惫被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驱散殆尽。
他扫视着下方一张张紧张又带着迷茫与兴奋的脸,声音沉稳而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厅堂。
“今日召集诸位,所为者,乃国之新策,利在千秋!”
“陛下决意,筹建朝廷票号!”
哗——
厅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票号?
朝廷也要办?
“此票号,非为营利,乃为活民,通商,固国本!”
长孙无忌的声音斩钉截铁,将昨夜与皇帝议定的方略一一说明。
不到半个时辰,民部衙门忽然忙碌了起来。
一道道身影飞快的跑出去,又有一道道的身影飞快的跑进来。
看得周围的工部衙门和礼部衙门,一阵目瞪口呆。
民部,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