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听他这么说,脸上的沮丧稍稍淡了些,但更多的是迷茫。
既然底子不够,为什么东家还要他们不停地试?
这看不到头的失败实在太熬人了。
柳叶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拍了拍莫师傅的肩膀。
“别泄气,这东西很要紧,比你们想的要重要得多。”
“要是成了,咱们隔着千山万水也能立刻知道对方的消息,不用快马跑断腿,不用信鸽被人射下来。”
“打仗,做生意,救灾,都能快人一步。”
“现在是不成,但咱们得攒经验。”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零件。
“一次不成,十次,百次,千次,咱们慢慢磨。”
“哪天咱们能炼出更纯的铜,能磨出更规整的矿石,说不定就成了。”
工匠们虽然还是觉得渺茫,但东家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劲头,让他们心里那份不甘熄灭的火苗又燃起了一点。
“明白了,东家。”
莫师傅用力点点头。
“我们接着试!”
“明天我再试试把铜丝绕得更密些,矿石触点磨得更光溜点。”
“慢慢来,别熬太狠,该歇息就歇息。”
柳叶又勉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这个充满挫败感却也蕴含着微茫希望的小院。
冷风一吹,他裹紧了棉袍。
无线电这条路暂时不通。
破局的点,还得在河东,在马周身上。
。。。
河东晋阳城,刺史府安排的养伤小院里,药味淡了许多。
马周只穿着中衣,外面松松垮垮披着一件厚袍子。
正扶着孙仁师的胳膊,在不算宽敞的屋子里,一步一挪地慢慢走着。
他后背的伤口愈合得不错,深痂的边缘已经开始痒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但躺了太久,加上失血过多,脚下还有些虚浮。
“我说马大掌柜。”
孙仁师一边小心翼翼地搀着,一边忍不住吐槽,黝黑的脸上满是无奈。
“您这一刀挨得,可真是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