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辱骂柳叶长公主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句句占理。
柴绍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管教?
有这样当街把人打得半死来管教的吗!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
他能说什么?
说柳叶和长公主骂不得?
那打得更不冤!
说李泰打人不对?
李泰完全可以推说是维护皇室尊严!
柴绍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憋屈感淹没了他,握着马鞭的手剧烈颤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着马车里李泰那张故作无辜又带着点嚣张的胖脸,再看看周围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一股悲凉瞬间盖过了愤怒。
完了!
柴家今天这脸,是真的被人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
他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也不敢真的把越王怎么样。
眼前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带…带上那个孽畜,回府!”
柴绍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猛地转身,步履蹒跚地往回走,背影比来时更加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那点仅存的武将血性和贵族的骄傲,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撞得粉身碎骨。
柴哲威赶紧指挥家丁扶起哀嚎的弟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连多看李泰马车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紫宸殿里,气氛凝重。
柴绍跪在殿中,老泪纵横,诉说着越王当街殴打他儿子的暴行,言辞悲切。
柴哲威和已经简单包扎过,但依旧鼻青脸肿的柴令武跪在后面,头都不敢抬。
“陛下!越王殿下纵是亲王之尊,如此当街行凶,殴打勋贵子弟,未免太过跋扈!”
“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柴绍重重叩,声音嘶哑。
李世民沉默地看着阶下的老臣和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泰这小子!
刚回来就给他惹事!
“宣越王李泰!”
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很快,李泰被带了进来。
“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