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洪雷猝不及防,痛呼出声,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撞得踉跄着向后猛退,“哐当”
一声撞在“梅煎素雪”
门口摆放香饮样品的小几上。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铺子里的女客们惊得掩口低呼,门外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好奇又惊疑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桑知漪在冯洪雷被剑鞘抵喉时就已注意到异常。
她看到燕青出手,看到冯洪雷被击退撞翻东西。
她并不清楚冯洪雷之前具体做了什么,但她了解燕青。
这位沉默寡言的护卫,只有在感知到对临川公主有明确威胁时,才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出手。
他的行为本身就是最清晰的信号,这个陌生男人,对公主殿下有危险。
因此,桑知漪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她没有上前劝阻,也没有询问缘由。
静观其变。
护卫的职责是清除威胁,而她,只需确保公主无恙。
楚澜曦先是一愣。
但当看到燕青那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看到他仅仅用剑鞘和剑柄就轻易将那个讨厌的登徒子打得狼狈不堪,一股异样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脊背。
冯洪雷捂着剧痛的肩膀,感觉整个左半边身子都麻了,骨头像是裂开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护卫如此羞辱,撞翻东西弄得满身狼狈,巨大的羞愤瞬间淹没了恐惧,烧得他理智全无。
“混账东西!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面孔扭曲,指着燕青嘶声咆哮,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变调,“你敢动我?我爹是陕东道大行台尚书冯湛!我要你死!我要你们这破店关门!”
他试图用家世来恫吓,找回一点可怜的尊严。
这句充满威胁的狂吠,非但没有吓到楚澜曦,反而像是一簇火星,彻底点燃了她心中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她看也没看冯洪雷,只对着燕青那笔挺如松的背影,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脆生生喊道:
“燕青!他好吵!刺他!”
命令下达得如此随意,如同吩咐侍女倒杯茶。
燕青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楚澜曦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按在剑柄上的右手拇指猛地一弹!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街头。
黑色的剑鞘如同被无形之力弹开,一道冷冽的寒光骤然闪现。燕青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手腕一抖,那柄闪着幽光的利剑带着刺骨的杀意,直取冯洪雷的胸膛。
目标明确,就是要见血,要重伤!
冯洪雷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那点致命的寒星在自己眼前急放大,他想躲,但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道身影从旁边围观的人群中猛地撞出。
那人动作同样极快,一把抓住冯洪雷的后衣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后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