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南宫轻见到云金霜的那一刻开始,云金霜就感觉到了满满的敌意。
想起上一世,南宫轻也是如此。
所以她们二人每每见面,总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
如今想来,都是笑话。
上一世的南宫轻虽然常嘲讽自己想要压着自己,但那些坏事她也未必真有份儿。
所以云金霜并不打算和她继续斗下去,反而笑问她:“知道姑娘心气儿高,既然瞧不上冯姑娘,又何必这般添妆?若真心瞧得上,也不必我去相送。这京都的女子啊,总活得太累,您说是不是?”
南宫轻本早做好了要和云金霜“斗一斗”
的准备,此刻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碰了软钉子不知说什么。
云金霜不想为难她,盯着眼前的礼摇头:“姑娘这礼送与不送都在你,不必放到我东宫来,我从不替旁人去送礼。”
“你——”
南宫轻倏然阴了眼神,干脆将事情挑明:“云金霜,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的人。”
云锦悠哉悠哉坐在主位拿起茶杯来:“南宫家的嫡出女,当朝丞相南宫大人的心头宝。”
南宫轻并不喜欢这答案:“你在避重就轻。你明知,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我本不想亲自来见你这个小农女,毕竟你我身份悬殊,我不愿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想着太子殿下定会将你处置好。所以哪怕听闻你怀了身孕我也没露面,还觉得太子殿下毕竟与你成婚多年,将你放在东宫好生养着,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
所以只要想夸宋承璟,她怎么都能想出词儿来呗?
云金霜不想和她废话:“今日来府有什么事,你不如直说呢?”
南宫轻眸色冷下来:“我听说,他不想与你和离,竟要将你立为太子妃?”
看样子,这东宫内院,的确应该好好理一理。
云金霜没回答南宫轻,见她兀自继续道:“当日你来京求一封和离书,我尚且觉得你也是个知趣儿的人。如今你凭着腹中的孩子要挟太子,他不好意思出面与你说清楚,那就由我来。我劝你不要肖想太子妃之位,若非他早就将这位置许给我,难道我父亲会这么倾尽全力帮他一个私生子?”
所以……上一世怎么没发觉,其实南宫轻也是打心眼里地瞧不上宋承璟?
她以前也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可那时候的云金霜还以为,真的是宋承璟让她来传达而伤透了心。
此刻见云金霜低头思索样,南宫轻还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不妨告诉你,我可以容你和你的孩子留在东宫。毕竟云家的恩情,太子殿下不能忘,否则会被世人诟病他是忘恩负义之人。但就算留在这里,你最多也只能做妾室,你的孩子虽是长子也绝不可能是嫡出。”
“明白了。”
有些事情在此刻想清楚,云金霜的心中更清明:“原来今日南宫姑娘过来一趟,是因为你着急了。因为你的太子妃之位要被我无端抢走,所以特意来警告我,吓唬我。盼着我能主动放弃这太子妃之位,最好连人也离开东宫,离开京都,是这样吗?”
被戳穿了心思的南宫轻,心中生出恼恨来:“我这样的身份,用得着吓唬你威胁你?我只是在告诉你真相,如果你执意要做这个太子妃,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