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头。”
叶星辰沉默了。
难怪天启刚才说“果实未熟”
。
难怪这九重炼狱,每一层都在针对性地打磨他的短板。
“老头,你又是谁?”
叶星辰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崩溃,反而掏了掏耳朵,“既然这里埋的都是大人物,你一个看大门的,凭什么活到现在?”
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种悲凉和麻木,在一瞬间化作了无尽的苦涩。
“我叫荒。”
“我是第一块碑……那个狂人的护道者。”
老人靠在石碑上,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当年我也以为他是天命所归,我陪他战天斗地。结果呢?他死了,成了灰。”
“天启没杀我。他给了我永生。”
“他把我锁在这里,让我看着后来这九十八个傻子,一个个满怀希望地来,一个个绝望地死。”
“这就是惩罚。”
“比死更难受的惩罚。”
荒抬起头,看向叶星辰,“年轻人,别折腾了。在这一层,时间是死的,法则也是死的。你反抗不了。”
他指了指那口一直拖着的石棺。
“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好的位置,就在第一座碑旁边。”
“躺进去,自我封印。只要睡着了,就不会觉得疼。或许再过几个纪元,天启玩腻了,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奎听得火冒三丈,抡起锈迹斑斑的斧子就要骂娘,却被叶星辰拦住了。
叶星辰走到那口石棺前。
石棺很大,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确实是个封印保命的好东西。
他看了看石棺,又看了看那九十九座沉默的墓碑。
然后。
“砰!”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石棺上。
这一脚没用神力,纯粹的肉身力量,把那口重若泰山的石棺踹翻了个个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扬起一片骨灰。
“你……”
荒愣住了。
叶星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一脸嫌弃,“推销产品也不看看客户需求。老子这辈子,只睡女人,不睡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