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秀贞每天都有事情做,不是给康熙做腰带,就是给六阿哥和四阿哥准备玩具,再或者就是谋划她那铺子做什么生意——之前买过一个铺子一个庄子。
虽然少,但也有出息的。
宜妃看她天天在那里算,就有些看不上:“找个忠心的管事……”
乌雅秀贞抬头看她一眼,以为人人和郭络罗家一样,世家大族,随便挑一个,就能做管家吗?她家日常用的,那都是别人挑了不要的,先不说忠心不忠心了,光是这脑袋聪明不聪明,就没办法保障。
她手里可用之人……实在是少的可怜。
转头看到阿兰几个,她就又振奋起精神来,回头等阿兰几个嫁人了,她不就能凭白得好几个人了吗?
宜妃见她不说话,就凑过来:“你若是实在是无人可用,你求一求我,我给你推荐一两个。”
乌雅秀贞噗嗤一声笑出来,为这么个事儿求宜妃啊?她当即张嘴:“好,我求一求你,你可有什么能干之人给我两个?”
宜妃表情凝滞住,好一会儿才甩帕子:“你这人可真是……”
原以为很是高傲呢,结果,这话就直接说出口来了?
“咱们又不是什么仇人,不过两句话而已,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若是喜欢听,我还能多说两遍呢,求求你了,快将你保养的方子给我一个吧,我回头做秘方用,做了胭脂水粉,打着你宜妃的名号,肯定能卖出去许多,大赚特赚。”
她说着,凑到宜妃跟前,仔细看宜妃的妆容:“我也不要多了,你就现下用的粉底,还有这唇脂,还有这桂花油,你这味道不是桂花香,可是放了别的?和宫里的方子也大不相同。”
寻常的胭脂水粉,都是内务府给提供的,大差不差,位份高的用好的,位份低的略差一点儿。
所以呢,宜妃和德妃的是一样的,味道自然也是相同的。
可宜妃出身大家族,就算自家没有什么秘方,也能抢了汉人的。
内务府给的,她必然是看不上的。
谁家没个秘方呢?佟佳氏,钮祜禄氏,那身上的胭脂水粉,也不都是内务府给的。
只乌雅秀贞,家世薄,所以用的内务府给的。
宜妃往后仰脸:“我发现你现下脸皮是真厚,这秘方是想要就能要的吗?什么叫秘方,外人不知道的才叫秘方,我若是给你了,我郭络罗家,用什么赚钱啊?”
她自己也是有胭脂水粉的铺子的。
乌雅秀贞顿了顿,撤回来:“算了,你娘家素来大方,往宫里没少送钱,你不缺钱,自然也是想不到这做生意的事儿,那之前说好的两个人,你给不给了?”
宜妃瞪大眼睛:“你真要啊?”
不怕是她送来的钉子什么的吗?
“你该不会要反悔吧?你看你这人,你说如何我就如何了,现在怎么还反悔了呢?玩儿不起以后可别找我玩儿了。”
乌雅秀贞很是嫌弃,宜妃顿时梗着脖子:“谁说我玩儿不起?给就给,你等着,我这就给我家里送信,那人是送到你府上还是送到哪儿?”
“自然是我家里了,难道还能送到宫里来?”
乌雅秀贞笑眯眯的,看着宜妃挑眉:“既然要送呢,就敞亮点儿,该带卖身契就带卖身契,若是不带卖身契,那就带户籍,还有来历都说清楚了。”
宜妃哼一声算回应,就算是乌雅秀贞不提,郭络罗家做事儿周全,也必然不会疏忽了这点儿的。
做事儿嘛,要么做周全了,就像是乌雅秀贞说的,送了就得齐全了。
要么呢,干脆别做,又要做又要遮遮掩掩留一手,这可太不光明正大了,让人提起来也不好听,不大气。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见钮祜禄氏从不远处过来了。
宜妃远远就评价:“像是比以前胖了些,可见是心宽。”
和刚入宫那会儿比,钮祜禄氏确实是差别比较明显的。
不光是看着略胖了些,还长高些了,于是也不显得肥胖,反而十分匀称,看着倒是更好看了。
乌雅秀贞没接话,宜妃也不在意,反而是很热情的招呼钮祜禄氏:“钮祜禄姐姐可要来乘凉?刚采摘的莲子,十分鲜嫩,入口香甜呢。”
钮祜禄氏笑一笑,拎着裙子上了台阶,又往不远处看,五阿哥和六阿哥正挖了河塘淤泥玩儿——其实都是太监们给筛过的,确保里面没有小石头之类的,才会拿来给小阿哥们玩儿。
“你们倒是悠闲。”
钮祜禄氏笑着说道,又有几分羡慕:“到底是跟前有个孩子,这日子才能舒心。”
“孩子的事儿看缘分,你也别着急了,缘分到了,这孩子自然也就来了。”
宜妃能说会道,就劝钮祜禄氏两句:“你越是着急呢,心焦,就容易上火,对身体也不好,孩子也不愿意来。”
钮祜禄氏也不是真为了孩子的事情来的,说了几句就岔开了话题:“乌雅家的小姑娘,可说了亲了?”
乌雅秀贞笑了笑:“并未,今年小选,求了免选了,她素来听话懂事儿,我阿玛和额娘都是舍不得她的,想多留她两年。”
钮祜禄氏顿了顿,说起来自家弟弟阿灵阿:“去年也不知道如何,忽然知道上进了,竟是自己谋了个侍卫的缺,虽说现在还没什么大出息,但男人嘛,都懂事儿的晚,他现下开窍了,日后就总有几分长进的。”
再者,又有钮祜禄氏亲姐姐是妃子呢,哪怕是一堆烂泥呢,钮祜禄氏也能将他给涂在墙上。
宜妃虽然说话总不过脑子,但也并不是蠢笨之人,本来乌雅秀贞和钮祜禄氏就不如何亲密,现下两个人忽然坐在一起说起来自家弟弟妹妹,那事儿还不明显吗?
不过,瞧着乌雅秀贞现在没松口,宜妃就不多话,开玩笑呢,人家两家的事儿,和她什么关系?要她来掺和?
这万一掺和的不好,日后小夫妻俩吵架打架,还不得埋怨到她这个瞎掺和的人头上?
宜妃就起身了:“我看看他们两个玩儿什么了,这么半天没见动静。”
小孩子不出声,那就是在作妖,宜妃也知道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