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也知道孙玄的脾气。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孙玄从一个半大小子长成现在的样子。
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可心里比谁都明白。
周部长和吴书记都侧着面提醒过他。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问问孙玄。
这话他记在心里了。
他不是愚蠢的人。
周部长和吴书记是什么人?那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他们都这么说了,说明孙玄这小子是真有东西。
以后红山县的展,还真少不了他帮忙。
刘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孙玄,认真地说:“玄子,你就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孙玄看着他,没说话。
刘平继续说:“你是有大才的人。
这些年,你见识过的领导比我们多,走过的地方也比我们多。
你周叔、你吴叔,哪个不是把你当亲侄子待?
你在他们那儿学到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点,就够我们琢磨半天的。”
孙玄听了,嘴角弯了弯,还是没说话。
刘平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里满是真诚:
“玄子,以后红山县的展,你得帮我们拿拿主意。
我跟小逸虽然是书记县长,可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红山人,见识有限。
你不一样,你见过大世面。
红山县以后怎么走,怎么展,你得帮我们出出主意。”
孙玄看着他,又看看孙逸。
孙逸也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信任和期待。
月光下,三个人静静地坐着。
孙玄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他坐直身子,脸上的吊儿郎当收了起来,多了几分认真。
“平哥,哥,”
他说,“你们真想听我说?”
刘平和孙逸同时点头。
孙玄想了想,缓缓说:“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平时很少见的深邃。
“红山县现在的底子,其实不错。”
他开始说,“农业上,咱们是产粮县,每年交的公粮不少。
工业上,有农机厂、化肥厂、纺织厂,虽然规模不大,但都能正常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