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孙玄笑了笑,这才出了院门。
远处,村东头的方向,隐约有几点晃动的灯火,还有更加隐约的吵闹声。
孙玄望向那个方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生老病死,在这片土地上循环往复,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课题。
孙玄走着来到了孙爱民家,孙爱民家里已经围满了人。
孙玄也跟村里人一一打着招呼。现在这个时间点,村里人也不敢大办。
7o年代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大操大办,也就孙家村都是孙姓人,也没有人去举报,村里人这才敢聚到一起帮忙。
孙玄找到自己爹娘后,爹娘问了小安的事情,孙玄又给爹娘说了一遍。
看了看有没有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孙玄从兜里掏出两盒烟,给村民散了一圈后,又和几个相熟的人聊了一会天,这才和爹娘一起朝着家里走去。
到了家里后孙父看向孙玄,问起正事:“爱民他爹……是怎么个章程?”
孙玄神色黯了黯,低声道:“爱民他爹说,现在这形势,不敢大办。
就在家里停三天,亲戚邻里悄悄来吊唁一下,晚上偷摸着烧点纸钱。
三天后一早,找几个本家壮劳力,抬到山上祖坟那边埋了。
不吹打,不摆席,悄没声地送走。”
孙父听完,沉默了良久,花白的眉毛紧紧拧着,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深沉的悲凉:
“哎……这世道……人死了,连个体面都难求。临了临了……”
他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仿佛累极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锅里炖菜的咕嘟声和孩子偶尔的咿呀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逝者的哀悼,有对时局的无奈,也有对生活坚韧的默认。
“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孙玄轻声劝慰,“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外面抓得严,咱村里没人说出去,但万一走漏风声,爱民一家可就难了。
这么办,虽然冷清了些,但好歹能入土为安,不惹麻烦。”
孙父点点头,没再说话。
道理他都懂,只是心里那份属于老一辈的、对传统丧葬礼仪的执着。
以及对老熟人最后走得如此“潦草”
的痛心,让他一时难以释怀。
“饭好了,吃饭吧。”
叶菁璇适时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炖粉条放到炕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