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是个技术活。
送什么,送多少,怎么送,都有讲究。
送轻了,显得没诚意,看不起人;送重了,又可能给对方带来压力,甚至惹麻烦,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匮乏、讲究清廉的年代。
孙玄在脑子里快盘算。
赵卫国是哈市铁道部的副主任,正处级干部,工资待遇不低,但物资供应上和大家一样受限制。
烟、酒、肉,永远是硬通货。
烟要好的,酒要名牌,肉要新鲜。
既实用,又体面,还不算太扎眼。
他意念沟通空间。
两条“中华”
香烟先出现在手中——白底红字的经典包装,在这个年代是顶级香烟,只有特供渠道和高级干部才能弄到。
孙玄用旧报纸仔细包好。
接着是两瓶“汾酒”
——瓷瓶,红绸封口,也是名酒。
同样用报纸包严实。
最后是猪肉。
孙玄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足足有十斤重。
肉色鲜红,一看就是上好的猪肉。
他用一大张厚油纸包好,又用麻绳捆扎结实。
三样东西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孙玄又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半旧的帆布旅行袋,把烟、酒、肉都装进去。
这样提着,比直接拎着几个纸包要低调得多,也方便得多。
准备妥当,孙玄走出小巷,在路边等了片刻,坐上了一辆开往和平区的公共汽车。
车上人不少,大多是上下班的市民,穿着臃肿的棉衣,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车窗上凝成水雾。
孙玄把旅行袋放在脚边,一只手扶着,目光投向窗外。
哈市的街景在眼前滑过,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穿着厚棉袄的妇女拎着菜篮子匆匆走过,
偶尔能看到几座东正教堂风格的圆顶,提醒着这座城市特殊的历史。
在赵卫国家附近下了车,孙玄按照地址寻找。
赵卫国家在一个机关家属院里,院子不大,但很整洁,几栋四层的红砖楼并排而立。
门口有传达室,孙玄登记了姓名和拜访事由,看门的大爷听说找赵主任,很客气地指了路。
三号楼,二单元,三楼。
孙玄提着旅行袋,一步步走上楼梯。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铁的,擦得很干净。
到了三楼,右边那户的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红纸黑字,透着年节的喜庆气息。
孙玄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
屋里传来刚才电话里那个中年女声。
门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围着围裙、面容和善的妇女出现在门口,正是赵卫国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