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李安体内重新凝聚、流转。
灵泉水的效果加上李安自身顽强的生命力,正在创造奇迹。
孙玄松开手,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看向李平,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快醒了。”
李平看到孙玄肯定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握着弟弟的手,把脸埋在李安的手边,肩膀轻轻颤抖。
孙玄没有打扰他。他知道,李平需要这个宣泄的时刻。
这个年轻的哥哥,父母早逝,一个人拉扯弟弟长大,把所有的希望和爱都倾注在李安身上。
李安参军那天,李平嘴上说着“去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家丢人”
。
背过身却偷偷抹了一下午眼泪。
如今弟弟重伤昏迷,李平这几天承受的压力和恐惧,恐怕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过了一会儿,李平的情绪稍微平复。
他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然后凑近李安耳边,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
“小安,我是大哥……你别怕,哥在这儿呢……”
“医生说你今天就能醒,你可要争气,早点睁开眼睛看看哥……”
“记得你小时候烧,也是这样躺着,哥守了你三天三夜……这次也一样,哥守着你,直到你好了为止……”
“部队的陈团长、赵连长都来看过你了,说你是好样的,让你好好养伤……”
“玄哥也来了,大老远从红山县赶过来的……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回去,哥给你炖你最爱吃的排骨……”
李平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很轻,话也有些颠三倒四,但每一句都浸满了兄长的深情。孙安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李安的脸上。
忽然,他看见李安的眼皮颤动得更明显了,睫毛也在微微抖动。
紧接着,李安搁在被子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勾动了一下。
“小平!”
孙玄低声提醒。
李平一愣,顺着孙玄的目光看去。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弟弟的脸。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然后,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李安那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先是左眼,然后是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