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扶住孙玄,“李安同志是军人,是为国家负的伤,我们尽全力救治是应该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些,“接下来的康复期也很关键。
你们作为家属,要多鼓励他,配合治疗,但也不能急于求成。”
“我们明白,一定配合。”
孙玄和李平连连点头。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了。”
陈医生说,“注意保持安静,不要待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哎,好,好!”
李平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送走医生和护士,孙玄和李平站在病房门口,互相看了一眼。
李平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足勇气,才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低鸣。
阳光从厚厚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
李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各种管线和电极片连接着他的身体和那些冰冷的机器,让他看起来既脆弱,又被现代医学的力量紧紧守护着。
李平走到床边,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缓缓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李安露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很凉,手背上贴着胶布,固定着留置针。
“小安……”
李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哽咽。
“哥来了……玄哥也来了……你能听见吗?”
孙玄站在床尾,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仔细观察李安的状态。
呼吸平稳,胸廓起伏均匀;脸色虽然苍白,但唇色已经转为淡红。
最让孙玄注意的是,李安的眼皮在轻微颤动,眼球在闭合的眼睑下缓慢转动——这是即将苏醒的征兆。
孙玄走上前,在床的另一侧坐下。
他伸出手,手指自然地搭在李安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这个动作看起来只是在感受弟弟的体温,但只有孙玄自己知道,他在把脉。
脉搏有力而平稳,比昨天强劲了许多;
气血运行通畅,颅内淤血消散的度出预期;
更重要的是,那股微弱的、代表生机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