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
齐婶的声音透着惊讶,“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我在哈市,红旗镇。有个弟弟重伤,需要转院到哈市做手术,但这边人生地不熟……”
“你等着,我喊老齐。”
齐婶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脚步声,呼唤声,然后是齐远略带睡意的声音:“玄子?怎么回事?”
孙玄言简意赅,把李安的情况、镇医院的困境、转院的必要性以及面临的困难,用最清晰的语言快说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了两点:李安是现役军人,因公负伤;
转院急需哈市这边的医疗资源对接和交通工具支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孙玄能想象齐远在思考的样子,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红旗镇……哈市……”
齐远喃喃道,“这样,玄子。”
齐远的声音变得果断,“你稍等十分钟,我打个电话。一会儿我打完了给你回过去。”
“好,齐叔,我就在电话旁等着。”
挂断电话,孙玄靠在护士站的木质台面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值班护士醒了,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
等待的十分钟无比漫长。
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哭声,不知是哪间病房又出了状况。
孙玄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圈,两圈……他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值班护士被吓了一跳,孙玄已经一把抓起话筒。
“玄子,是我。”
齐远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不少,似乎换了个电话。
“联系上了,都说好了。”
齐远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孙玄迅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
“齐叔,太感谢了。”
孙玄由衷地说。
“别说这些,”
齐远的声音严肃起来,“救人要紧。”
“明白。”
孙玄点头。
“还有,”
齐远顿了顿,“你这次去东北,是临时决定的,身上带的钱和粮票够吗?要不要我让你婶子给你汇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