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点点头。
他刚才把脉时就清楚,李安颅内应该有淤血,颈椎也有损伤。
这样的伤势,确实经不起颠簸。
但如果不转院,镇医院的医疗条件根本做不了手术。
“给我一天时间,”
孙玄说,“明天如果李安的状况有好转,我们就安排转院。
车的问题,如果部队能提供最好,如果不行,我想办法。”
陈团长有些惊讶地看着孙玄:“孙同志,你有办法?”
“我在哈尔滨铁路局有熟人,”
孙玄半真半假地说,“实在不行,可以联系铁路方面,看能不能安排专门的医疗车厢。”
这话让陈团长和赵连长对孙玄刮目相看。
在这个年代,能调动铁路资源的人,背景都不简单。
“那就先这样,”
陈团长果断地说,“明天一早,我们和王大夫一起给李安做检查。
如果情况允许,我亲自安排车和护送人员。”
“谢谢陈团长。”
孙玄诚恳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陈团长叹了口气,“李安同志……是为了保护战友才受的伤。
具体情况因为涉及军事机密,我不能多说。
但请你们相信,部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战士。”
孙玄重重点头:“我信。”
又简单聊了几句,陈团长和赵连长要回部队安排事情,临走前说会给孙玄和李平安排住处。
孙玄再次婉拒了,说就在医院附近找个招待所,方便照顾李安。
送走两位军人,孙玄回到病房。
李平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弟弟的手,眼睛红肿,但已经不再流泪了。
他看着孙玄,眼里有询问。
“部队那边会全力配合,”
孙玄轻声说,“明天如果小安情况好转,就安排转院去哈市。”
李平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孙玄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安稳定下来。
你也要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我睡不着,”
李平摇头,“玄哥,你睡吧,我守着。”
孙玄知道劝不动,也不强求。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