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说,“就是晕过去了。”
他说着,走上前,对着那两个壮汉的脸,一人给了一巴掌。
力道不轻不重,两人“哎哟”
一声,彻底清醒了。
乘警松了口气,对孙玄说:“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去做一下笔录。还有这三位,也得带过去。”
孙玄点头,提起齐婶给的那个大帆布包,跟着乘警往车厢另一头走。
那两个乘警押着绑在一起的三人——三人被一根皮带串着,只能小步挪动。
走了没两步,意外生了。
那个叫小六的扒手——最早偷孙玄口袋的那个——忽然停住了,脸色通红。
“怎么了?”
押着他的乘警问。
小六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裤子……掉了下来。
原来孙玄抽的是他的皮带。
没了皮带,裤子就靠腰上的扣子勉强挂着,这一走动,扣子松了,裤子自然就掉了。
车厢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出哄堂大笑。
小六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提裤子,但双手被反绑着,根本动不了。
只能弯着腰,试图用膝盖把裤子顶上去,但那样子更加滑稽。
一个乘警无奈地摇摇头,蹲下身,帮他把裤子提起来,勉强系好。
但没皮带,裤子还是松松垮垮的,走两步就往下滑。
就这样,在满车厢乘客的笑声中,两个乘警押着三个狼狈不堪的扒手——其中一个还得时不时提一下裤子——往前走去。
孙玄跟在他们后面,提着那个大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一丝笑意。
这场归途中的意外插曲,就这样以闹剧般的方式收场了。
到了乘警室,做了简单的笔录。
孙玄出示了工作证,说明了情况。
乘警很客气,说会把这三人交给下一站的铁路公安处理。
“同志,你身手真好,练过?”
一个年轻的乘警好奇地问。
“以前在村里跟民兵学过几招。”
孙玄含糊地说。
做完笔录,回到座位时,车厢里的乘客看孙玄的眼神都变了——有敬佩,有好奇,还有几分敬畏。
那个去叫乘警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竖起大拇指:
“同志,厉害!那三个是这趟车上的惯犯了,我们都不敢惹。你今天可是为民除害了。”
孙玄笑笑,没说什么。他把齐婶给的包重新抱在怀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田野、村庄、电线杆飞快掠过。
火车“哐当哐当”
地行驶着,带着他,向着家的方向,一路向前。
那个关于火车上制服扒手的故事,恐怕会在这趟车的乘客中,流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