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大多是些“尽量”
、“想想办法”
的口头承诺,但这正是这个年代物资调配的常态。
关系需要维系,渠道需要疏通,信息需要掌握。
所有这些明面上的铺垫做扎实了,到时候他从空间里拿出东西来,才能顺理成章地“安放”
到这些渠道和单位头上,至少看起来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下午的走访,他对今年年关物资短缺的具体情况和各个关节点,有了更直观、更细致的把握。
哪里是真正卡脖子的地方,哪里可能有隐藏的潜力,哪里需要重点攻坚,心里那本账越来越清晰了。
摩托车驶进自家巷子,院门虚掩着,透出屋里温暖的光。
孙玄停好车,推门进去,反手闩上门。
堂屋里,叶菁璇正在灯下缝补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回来了?跑了一下午,累了吧?炉子上坐着热水呢,泡泡脚。”
“嗯,跑了几个地方,摸摸情况。”
孙玄脱了外衣,在炉边坐下,感受着火焰传来的暖意。
身体是累的,但心里却有种踏实的、准备迎接挑战的平静。
一夜无话。
冬日的夜晚格外漫长而沉静,只有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炕洞里柴火燃烧到最后、炭块坍塌时出的轻微“窸窣”
声。
孙玄睡得很沉,直到窗纸被天光染成一片灰白,屋子里渐渐有了光亮,他还在炕上裹着被子,睡得人事不省。
鼾声均匀,透着一种忙完大事后的彻底松弛。
堂屋里却早已有了动静。
叶菁璇和嫂子吴红梅妯娌俩,一个坐在靠窗的矮凳上,一个坐在炉子旁的小马扎上,中间放着一个装着碎布头和针头线脑的笸箩,正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做着针线活。
吴红梅在纳一双厚厚的鞋底,那是给自家男人孙逸预备的,他总在外头跑,费鞋。
叶菁璇则在缝补孙玄一件旧棉袄的袖口,那里被什么东西刮了个小口子,不显眼,但她看见了就得补上。
炉子上坐着的水壶“咕嘟咕嘟”
地响着,蒸汽顶得壶盖轻轻跳动,氤氲的热气让屋里的光线都显得柔和朦胧。
两个女人手指翻飞,银针在布料间穿梭,时不时抬头交流两句孩子、家务或者街坊的闲话,气氛宁静而家常。
就在这时,院门猛地被推开了,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吱呀”
,而是带着一股慌急劲儿的“哐当”
一声,撞在门后的墙上。
紧接着,一个又尖又亮、带着哭腔和惊恐的童音撕破了早晨的宁静,像颗小炮弹似的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