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敞亮,也实在。
孙玄知道,姐夫能给他留出这些,肯定是在厂里生产计划和库存上动了脑筋,担了风险的。这份情,他得领。
“那可太谢谢姐夫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孙玄真诚地道谢。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胜利摆摆手,又压低了些声音,“不过玄子,你也得心里有数。
我这里能挤出来的,也就这些了,大头还得靠你们自己去想办法。
今年上头的计划砍得厉害,各个厂子都紧巴巴的。”
“我明白,姐夫。有您这些,我起码腰杆能硬一点。其他的,我再想法子。”
孙玄心里有底,食品厂这一块,算是稳了。
又在王胜利办公室坐了会儿,聊了聊厂里生产的情况和县里的一些动向,孙玄便起身告辞。
王胜利一直把他送到楼下,看着他骑上摩托车离开。
离开食品厂,孙玄又骑着车在城里转了几个地方。
去了粮油管理所的一个熟人那里,探了探粮食和食用油的口风。
虽然对方叫苦不迭,表示计划内的都勉强,计划外的基本没戏。
但孙玄还是凭着老关系和暗示性的承诺(比如将来可能有的“工业品调剂”
),让对方答应“尽量想想办法,挤一挤”
。
他又去了县百货公司的仓库,找了负责批的副主任。
百货公司商品种类多,但同样紧俏。
孙玄重点问了问肥皂、火柴、暖水瓶、棉布这些日常必需又容易引起抢购的物资。
对方也是面有难色,但看在孙玄以往帮忙解决过一些运输难题的份上,答应在到货分配时,“适当倾斜”
。
还去了火车站货场,跟一个相熟的调度员打了招呼,了解了一下近期到货的车皮情况。
特别是那些从外地调拨来的、可能含有年货物资的车皮信息。
这些都是宝贵的情报。
一圈跑下来,天色已经擦黑。
寒风吹在脸上,像粗糙的砂纸刮过。
孙玄骑着摩托车,穿行在渐渐亮起稀疏灯火的大街小巷。
虽然这一下午表面上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