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仲常站在岸边,皱着眉,转头大声叫道:“人哪里去了??还不测水深?!”
很快就有人拿了长杆、量尺等物过来,测起了水深、水势等等。
一时测完,吕仲常看到数据,又看到面前涛涛河水,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些,哈哈大笑起来。
忙活了将近一年时间,终于河通,此时见吕仲常如此反应,其余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又纷纷上前恭贺。
眼见这里许多人围着,自己插不上手,蔡秀见缝插针地上去说了几句好听的后,还是退了出去。
他匆忙回了看台。
河通了,六塔河功成,那么等明日李参政等人来到,就到了自己露脸时候。
台子是自己搭的,学生是自己带的,水文数据是在自己带领下统测的,虽然只有一部分,但以他口才,一分都能说成十分,更何况此处还不止一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打着腹稿。
虽然不清楚天使那一头会是怎样行事,但自己作为太学领头之人,肯定会能参与接待李参政。
到时候只要想办法在说话时候嵌进去自己功劳,已然足够了。
回到看台处,天色已经半黑了。
明日才是硬仗,必须有充足的精力才能表现好。
蔡秀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只交代工匠们务必在时限内把看台改好,随即回了屋。
他这一头收拾一番,沉沉睡去,隔壁的几间屋子里,一众奢遮子弟却是半点睡不着。
众人已经听到提前通河成功的消息,个个很有些激动。
“这样大事,怎么不叫我们过去?”
“蔡秀故意的吧,我刚才听人说,他一下午在让工匠造看台,预备明日李参政等人来了用,也没透露一点,只打我们去测什么狗屁水文。”
“眼下天黑,看不清了,不如明早起来,咱们自己去看看,到底也是我们参与之事!”
“不成,好似说明早就要关闸门了,等到下午重新通河。”
“几时关?”
听说了时辰,一人便道:“早起半个时辰吧,到时候去看关闸门。”
在澶州闷了几个月,虽然也是吃喝玩乐样样没有落下,到底不是京城,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大点地方,那么多点东西,众人早觉无趣,此时得了新鲜玩意,都要去凑热闹。
于是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众人就提了灯笼出得门,先去看一回六塔河河道水势,一时看完,一人转头指着后头隐约高台道:“那就是蔡秀造的台子吧?咱们上去瞧瞧?正好看他们怎么关闸门!”
一干人等上了台,纷纷坐在交椅上慢慢等关闸,坐着坐着,到底早起眼困,先后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人正睡得香,却听身下“蹦”
的一声,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醒来,刚一睁眼,抬头一看,却见天上地下,浑然两色——天白地黄,涛涛黄水连绵不绝,而身下台子不仅晃动,居然还在徐徐移动。
此人神色大变,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现竟然不是梦中,方才慌张推搡着身旁同伴,大声叫道:“喂!喂!!!快别睡了!!出事了!!快,快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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