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你也不方便吃啊,不是一样要剥壳?”
“剥什么?牙齿一合,用手一扯就出来了!实在要剥的话,你不会用牙齿来给它剥?”
“我也不剥,我空口嚼,先把豆子吃了,再嚼外头那层毛豆荚,你别说,盐香透进去之后,这豆子更甜了!又嫩!老曹——宋小娘子这盐焗究竟怎么做的?也忒好吃了吧!”
一堆人杵在这里,吃一个,叫一个,间夹着又有说那白果又糯又香的,说榛子奶咸奶香的,哪怕牙齿不好的人慢慢磨那个硬果肉,到得后头,嘴巴里会糊上一层香浓的油浆状糊糊,全是榛子香。
甚至另还有松子,这个就是烘烤的,已经开了口,但还是要自己慢慢剥壳吃。
松子入口就是软的了,磕一下、碰一碰都会碎,不小心还会被压扁,带着独特的松香味,吃起来油润油润的,甜得很明显。
众人一边讨论,一边往嘴里塞这个,塞那个,到底人多,很快就把两兜子吃得七七八八了。
曹夫子早混入其中,抓一把,又抓一把,也一边吃,一边还不忘邀功。
他把手心朝上,伸了出去给大家伙看。
——掌心上头好几道红痕。
曹夫子就道:“看我这手——这可是能书能画的手!一路拎过来,给绳子勒得手都红了!若非记挂着你们,哪里至于想方设法捎带进来??”
老曹再如何自吹自擂,毕竟真正带了东西回来,是个出力的帮腿,花花轿子众人抬,一时个个顺着他夸了起来。
一时夸完,因又问到题目,有人就取了自己新拟的案子过来。
曹夫子接过,扫了一眼,道:“可以再加两条……”
他这里还在交代着,忽然听门口一阵脚步声,一转头,却是陈夫子回来了。
陈夫子性格素来厚道,今次又是自己一个顶着去应酬,虽然资历、名望摆着,也不用做什么,但是哪怕只是坐在那里,坐久了也疲惫得很。
他一来,旁人晓得辛苦,个个都出声招呼。
“老陈,老曹从宋小娘子那里带了好吃的回来——你快来试试!”
“陈老,尝尝这个鸽子蛋!曹老说这是小宋拿盐焗的!果然不是一般的香!”
又有给他拿茶盏斟茶的。
陈夫子实在有些累,也不推辞,走的上前,抓了几个鸽子蛋、鹌鹑蛋出来,还没吃,却是嘀咕道:“这是什么?难道是蛋壳?”
边上马上有人围了过去,跟着钻研一番,道:“不像是蛋壳吧,什么东西一齿一齿的,难道牙齿?”
“也不像牙齿啊……”
曹夫子心中突然就察觉出不对,连忙把那题目的稿纸往袖子里一塞,也不说要对方改了,自己连忙钻进其中,一手就要把两个绳兜收起来。
“做什么!老曹??”
曹夫子忙道:“留点!留点一会吃!都吃完了,一会怎么办??”
说着,他就要把两绳兜给扯回来。
但已经晚了。
陈夫子一下子反应过来,道:“老曹,别动——我怎么瞧着这个有点子像蟹壳?”
早有人应和道:“就是蟹壳!!!是蟹钳子那里——老曹,你晌午吃螃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