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铜了吗??有多少???”
“怎的把钱藏在柴房!这啥脑子!”
屋门本来开了个小缝,此时静悄悄又打开了些——“好几箩筐——赶紧搬!”
透过半开的柴房门,能见得里头点了根柴禾——柴禾边上正是并排的好几只大箩筐,都遮了布,此时其中一块布掀开了,露出里头成串的铜钱。
钱串堆垒如山,铜黄得那样诱人,看在这群人眼里,当真是天底下再没有这样美的东西。
“娘嘞!”
“老天!”
“财了!这少说得有几百贯!”
“早晓得如此!就带几个大褡袋来了!”
“这宋记!铺子看着不算大,怎的恁多钱——前两日不是已经还过千来贯了吗?!”
几人嘴里胡乱说着话,眼睛却是直勾勾的,只顾盯着箩筐里的钱,简直扑也似的冲了上去。
墙院外,另有望风的两人,当头的一个,听得有钱,哪个不急?
搂草打兔子,做这种事的时候上一笔两笔横财,再正常不过了——俗话不是说过吗?马无夜草不肥!
尤其那当头的,急得当真脑门都抽抽,忙不迭嘱咐道:“你们盯着,若有动静,赶快报信!”
一边说,他一边三下两下,就往墙上爬——自己不在,谁晓得他们里头会不会私自昧下好东西!
这里刚翻身进了院子,脚踩风火轮一样进了那柴房,见得里头几个箩筐,又看围着那箩筐,个个人都脱了裤腰带,正往腰间缠钱,一时急得火冒,压低嗓子叫道:“先搬走!抬出去再说!回头一起分!”
说着就要上前。
刚走没两步,却听后头一声轻轻的“砰”
。
其余人一心扑在钱串上,根本没反应过来,那领头离得最近,却觉不对,转头一看,就见后头刚刚还半开的柴房大门,竟是突然之间关上了。
不独如此,他还听到了“咔”
的一下,非常清晰落锁声。
此人反应不慢,连忙反扑回身,欲要撞门。
肩膀撞到门上,出“砰”
的一下大响。
柴房里其余人终于听得不对,次第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得外头一片大亮,不知多少火把、烛光点了起来,又有敲锣声“铛铛铛铛”
“咣咣咣咣”
,又尖又炸,几乎要冲上云霄。
跟着敲锣声同时响起的,还有院子里、外,远远近近,许多人叫嚷声。
——“有贼!!”
——“贼人入户纵火了!!”
——“捉贼!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