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其运行机制初步推测为:以V型模板为宿主提供常的生理机能基础(力量、度、再生等),而Θ型污染则负责覆盖并扭曲宿主心智,并赋予其基于信息扰乱的攻击能力(如精神污染、能量崩解)。两者通过一种技术力极高的纳米级‘融合钉’结构强行结合,但结合极不稳定,是导致宿主最终崩溃的核心原因。”
“第三,我们检测到x病毒具备通过空气(气溶胶)、体液(血液、组织液)进行理论传播的可能,但其具体的传染性、潜伏期、传播效率等参数有待进一步评估。但其基因污染能力与诱导宿主生恶性突变的能力极强,且过程不可逆!”
梁明宇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峻:
“第四,也是最危险的一点:其中的Θ型信息污染物质,表现出主动的‘精神污染’与‘认知危害’特性!目前所有接触过其原始数据或近距离研究模型的研究员,均已接受心理监控。更令人不安的是,我们怀疑,这种物质本身,或其背后的‘制造者’,可能正在反向‘感知’我们的检测行为!它不像被动物质,它在某种程度上是‘活’的,是‘眼睛’!我们的研究过程,可能正在被监视!”
这时,钱阳教授接过通讯器,补充了更关键的几点:
“郭局长,罗旅长,我是钱阳。根据我们专家组紧急会议的一致判断,我们强烈建议:第一,立即将‘幽渊’实验室及其所有关联区域的安全等级,提升至‘黑阙’级(最高等级)!第二,所有直接或间接接触过原始样本的人员,开展不少于半个月的严密隔离与医学、心理观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钱阳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核心建议:
“根据Θ型污染的‘信息活性’和‘反向感知’风险,以及其表现出的物理‘异化’能力,我们高度怀疑,保留这些样本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我们建议,在完成所有必要的取证和关键数据备份后,必须立即、彻底地销毁所有x病毒原液、以及卡奥斯的所有尸体残骸!采用最高规格的焚化(需特殊能量场辅助)或空间隔离湮灭手段!否则,这些物质迟早会成为我们无法控制的‘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令人心悸的现:
“另外,我们从卡奥斯尸体能量回路的逆向工程分析中现,其能量代谢的最终产物,并非通常的生物热量或化学废物,而是一种……指向特定深空坐标方向的、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量子扰动信号。我们正在尝试解析这个信号的具体内容和目标,但这可能意味着……卡奥斯的死亡,或者说这种x病毒的激活与宿主崩溃本身……很可能是一个被预设好的‘信标’。而这个‘信标’的意义……我们不敢深想。”
钱阳教授的这番话,通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到了罗艺旅长和郭靖局长的耳中。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秒钟后,罗艺旅长沉稳但凝重的声音传来:“情况我们已完全了解。梁院士,钱教授,贺教授,你们辛苦了。请继续按照最高安全规程进行操作,我们会立刻向上级汇报,并赶赴现场。”
郭靖局长没有多言,只说了两个字:“明白。”
结束通话后,梁明宇、钱阳、贺卫东三位教授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寒意。
而在地面之上的会议室里,刚刚听完紧急汇报的罗艺旅长和匆匆从指挥部赶到基地的郭靖局长,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他们立刻动身,在严格防护下,亲自前往地下深处的“幽渊”
实验室进行最终确认。
当他们在绝对安全的观察窗外,亲眼看到那些在精密仪器中依然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粘稠液体,看到卡奥斯那即便焦黑仍透着邪异感的尸体切片数据,以及听到研究员关于“思维信号残渣”
和“工具晶格畸变”
的详细说明后,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需再多讨论,一个共识瞬间达成。
“取证工作立刻加!动用所有非接触式记录手段,在绝对安全的条件下,获取尽可能多的影像、光谱、能量数据!”
郭靖局长果断下令,声音冷峻,“一旦取证完成,立即启动‘黑阙-7’号最终处置预案!将这些病毒原液和所有污染残骸,彻底、永久地销毁!连灰烬都不能留下!”
罗艺旅长重重点头,补充道:“所有参与人员,执行最高等级隔离观察。‘幽渊’实验室在处置完成后,立即进入至少三个月的封闭静默期,由防化旅最精锐的部队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卫!”
命令被迅而坚决地执行下去。
但在两位领导的心中,一个更沉重、更可怕的疑问,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挥之不去:
黯蚀议会……他们研究并散播这种融合了疑似吸血鬼力量与未知地外邪恶信息的生化武器,其真实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抢劫文物吗?
这种能将人变成怪物、能散精神污染、能侵蚀物质、甚至死亡都可能成为某种“信标”
的武器……
他们到底想引来什么?或者……他们到底在为谁服务?
“球奸”
这个词,虽然极端,但在此刻看来,竟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个念头,让郭靖和罗艺,以及在场的每一位知情的领导与专家,都感到脊背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夜色,依旧深沉。但在这座隐秘的防化基地深处,一场针对越认知的邪恶造物的歼灭战,以及一场可能关乎整个星球未来的深度忧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