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三日,早上八点十分。
柔和而明亮的晨光,穿透防化基地隔离室那扇经过特殊处理、略带磨砂感的玻璃窗,如同一层淡金色的薄纱,轻轻洒落在房间内。
光线先触碰到的是宿羽尘的脸颊。他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微的阴影,随后,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缓缓睁开。经过一夜深沉无梦的安眠,连番激战积累的疲惫似乎被洗涤一空,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锐利,只是多了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几乎就在他睁眼的同一时刻,紧紧挨着他、像只寻求温暖的八爪鱼般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的笠原真由美,也出了一声含糊的鼻音,悠悠转醒。
她的睡相实在算不上“雅观”
,一头柔顺的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精致的脸蛋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翕动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姿势——一条修长有力的腿毫不客气地横跨在宿羽尘腰腹间,一条手臂更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大半都挂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怀中人的动静,宿羽尘微微偏过头,正好对上笠原真由美那双刚刚睁开、还氤氲着朦胧睡意、却依旧妩媚动人的眼眸。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睡醒模样,宿羽尘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温暖而宠溺的笑容。
他凑近一些,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早安吻,然后用带着刚醒时特有沙哑、却异常温柔的声音低语道:
“早上好,真由美姐~”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由衷地赞叹,“你今天早上……真是漂亮极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自内心的称赞,让还有些迷糊的笠原真由美瞬间清醒了不少。她眨了眨眼睛,随即那双妩媚的眸子弯成了月牙,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得意、娇憨和一丝小傲娇的生动表情。她非但没有松开搂着宿羽尘脖子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用带着浓浓鼻音、却依旧性感的语调回应道:
“哼~小佣兵,你这话说的……老娘我哪天不漂亮啊?不过嘛……”
她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宿羽尘的鼻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满意:
“……算你小子今天嘴甜,醒来还知道称赞老娘几句。看来情商不错嘛,有长进哦~值得奖励~”
话音未落,她已然抬起头,主动凑了上去,精准地捕获了宿羽尘的嘴唇,献上了一个热烈而缠绵的早安吻。
宿羽尘微微一愣,随即从善如流地回应。他伸出手臂,环住笠原真由美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这个吻加深。晨光中,两人紧密相拥,交换着温热的气息,唇舌交缠间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这个吻持续了几十秒,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而这一幕充满了粉红泡泡的晨间互动,从头到尾,都被房间里的第三个人——阿加斯德,尽收眼底。
这位早已醒来的女武神,此刻正姿态悠闲地坐在靠窗的小餐桌旁。她已经换下了那套无菌隔离服,穿上了一套基地提供的、略显宽大但干净的深蓝色运动服,金色的长随意披散在肩头。她面前摆着几碟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小米粥、包子、油条、几样小菜,甚至还有一杯插着吸管的可乐。
她手里拿着一台不知从哪儿弄来的itch掌机,碧蓝的眼眸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听到动静,她才慵懒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床上刚刚结束热吻、还保持着亲密姿势的两人,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表情。
“哟~我说二位,还真是有雅兴啊~”
阿加斯德的声音空灵悦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但话里的戏谑意味十足:
“好不容易在这么‘安全’的地方睡了个安稳觉,结果一睁眼,连洗漱都省了,直接就开始‘啃’上了啊?啧啧,这精力恢复得可真快~”
她放下掌机,拿起那杯可乐吸了一口,继续打趣道:
“看来,在正式吃早饭之前,是不是还得先‘开一局’助助兴,活动活动筋骨啊?不然这营养怕是跟不上消耗哦~”
听到阿加斯德这意有所指、尺度颇大的调侃,刚刚结束热吻、脸颊还微微泛红的笠原真由美非但没有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无比诱人的懒腰,将那身宽松隔离服下的美好曲线展露无遗。她赤着脚,姿态优雅地走到餐桌旁,在阿加斯德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回击道:
“好啊~开一局就开一局,谁怕谁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媚眼如丝地瞟了阿加斯德一眼,语气变得更加促狭:
“不过嘛……这开局的‘女主角’,可不一定非得是我哦~某位几千岁高龄、却依旧‘童心未泯’的女武神同志,是不是也眼馋得很,想早一点‘进步’,体验一下凡人的‘晨间运动’啊?”
“咳咳……”
正从床上下来、走向餐桌的宿羽尘,听到两位姐姐大清早就开始火力全开地互相调侃,还把自己当成“战利品”
一样讨论,饶是他脸皮不算薄,也忍不住干咳两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他在笠原真由美身边坐下,先是对阿加斯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阿加斯德姐,早上好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颇为丰盛的早餐上,有些惊讶地问道:“欸?这些早饭是哪儿来的?是阿加斯德姐你早起去食堂给我们打的吗?基地食堂这么早就开了?”
阿加斯德闻言,暂时放过了和笠原真由美的“嘴仗”
,点了点头,用筷子夹起一箸看起来色泽诱人的番茄炒蛋,一边吃一边解释道:
“不是我去打的。是防化旅的同志们准时送过来的。我早上大概六点多钟就自然醒了。”
她回想起早上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一睁开眼啊,就看到你们两个睡得跟死猪似的——不对,羽尘睡得还算老实,主要是某位‘杀手女王’,那睡相可真是一言难尽,嘴角还亮晶晶的,估计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