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大厅内,听完沈清婉的汇报,郭靖局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无奈、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
他做梦也没想到,宿羽尘小队这帮实力群、关键时刻总能顶得上去的凡者们,居然会在这种“后勤细节”
上出现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低级失误!
把最关键的国宝交给最强战力贴身保管,这逻辑上完全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最优选择。但因此就忘了在交接时拿出来……这真是典型的“战斗人员”
思维啊!光顾着打打杀杀和对付怪物,把最基本的流程给忘了!
郭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转念一想,经历了那样一场与生化怪物的生死搏杀,精神高度紧张,战斗结束后又忙着处理伤员、警戒现场、交接物资,一时忙中出错,似乎也……情有可原?
他迅压下心中的吐槽,大脑开始高运转,评估沈清婉提出的两个方案。
车队掉头折返?不妥!夜间行车风险增加,且容易打草惊蛇,将原本已经隐蔽行踪的车队再次暴露。否决。
让阿加斯德自己飞来汇合?听起来方便,但同样存在不确定性和安全风险。而且阿加斯德现在应该正和宿羽尘他们在一起,准备前往防化基地接受隔离观察,擅自离队也不合适。
很快,一个更稳妥、更高效的想法在郭靖脑海中形成。
他对着麦克风,用沉稳而明确的语气下达指令:
“‘坚盾’,沈清婉同志,你们汇报的情况我已了解。”
他先并未苛责,而是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
“鉴于当前情况,我命令:押运车队保持原定路线和度,继续向诺瑅科研中心前进!不要再折返,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关于玉玺的交接问题,由指挥部来协调解决。我会立刻联系正在护送宿羽尘小队前往防化基地的运输直升机,以及地面协调部门。安排直升机改变航向,直接将阿加斯德同志送至诺瑅科研中心,与你们在那里完成玉玺的最终交接!”
郭靖考虑得很周全:
“这样既能保证玉玺安全、快地送达,又能让阿加斯德同志在完成任务后,继续返回与宿羽尘小队汇合,接受必要的隔离观察。你们押运组就安心完成剩余国宝的运输即可。明白了吗?完毕!”
沈清婉听到郭靖局长不仅没有责怪,反而迅给出了如此周到稳妥的解决方案,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同时也对指挥部的专业和高效感到钦佩。
她立刻挺直腰板,清晰有力地回答:
“是!郭局长!‘坚盾’明白!我们将严格执行命令,确保剩余文物安全送达!完毕!”
结束与指挥部的通话,沈清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被冷汗微微浸湿了。她转头对一脸关切看着她的林妙鸢和安川重樱点了点头,示意问题已经解决。
林妙鸢也松了口气,小声说:“还是指挥部有办法……”
而就在沈清婉汇报的同时,在另一边,搭载着宿羽尘、阿加斯德、笠原真由美、江祖平以及少数几名需要进一步检查的押运战士的军用运输直升机,正轰鸣着飞行在夜空中,朝着位于平京郊区某处的专业防化隔离基地飞去。
机舱内,气氛相对轻松。战斗的紧张感已经过去,虽然还要面对48小时的隔离观察,但大家都平安无事,任务也基本完成,心情都不错。
江祖平正靠着舱壁闭目养神,他怀里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指挥部郭靖局长的专线。
“喂?郭局?我是江祖平。”
江祖平接通电话。
几秒钟后,只见江祖平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僵住,紧接着,他猛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出“啪”
的一声脆响,脸上露出了极度懊恼和尴尬的神情,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哎呀!我的老天爷!郭局长!你说说我这猪脑子啊!我……我怎么能在这种关键事情上出现这么大、这么低级的疏漏呢?!我检讨!我深刻检讨!回去以后,我一定给您写一份三千字……不,五千字的深刻检查!我保证……”
显然,郭靖局长在电话里把情况告诉了他,并且可能还“亲切”
地提醒了他这个现场指挥员也有疏忽之责。
江祖平对着电话连连点头,态度诚恳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是是是……您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打架和善后了……什么?哦,好的,好的!我明白!我马上就跟飞行员同志沟通!没问题!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一定将玉玺平安、准时地送到诺瑅科研中心!绝对不出任何岔子!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结束通话,江祖平胖乎乎的脸上还带着红晕,既是羞愧也是着急。他连忙解开安全带,挪动着有些笨拙的身体,从后排挤到前面的驾驶舱位置,对正在专注驾驶的飞行员说道:
“同志!兄弟!紧急情况!麻烦您立刻改变航向,不去原定的防化基地了!转向诺瑅科研中心!越快越好!有极其重要的物品需要紧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