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子转了转,凑得更近,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提议道:
“要不……咱们先别急着上报?你看,樱酱不是就在咱们身边吗?她跟阿加斯德姐是有契约联系的,虽然隔着远可能没法直接召唤,但传递个简单的意念消息应该可以吧?咱们让樱酱悄悄联系一下阿加斯德姐,把情况说一下,然后请阿加斯德姐直接用飞的赶过来跟咱们汇合,在半路上或者到了科研中心附近再把玉玺悄悄交给咱们。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任务完成了,失误也弥补了,上面也不会知道,岂不是两全其美?”
林妙鸢的提议带着她一贯的机灵和小聪明,听起来似乎可行。
沈清婉听完,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挣扎。林妙鸢的顾虑,她何尝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刚刚调入新单位、渴望证明自己的干警,她当然不希望第一次任务就留下“瑕疵”
。私下解决,似乎确实能避免很多麻烦。
她沉默了大约五秒钟,脑海中快权衡着利弊。最终,她还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不行,妙鸢。”
沈清婉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但风险太大,而且……不符合组织原则。”
她详细解释道:
“先,这次‘完璧行动’是中央直接指挥、多部门联合参与的国家级任务。一切行动,都必须以指挥部的命令为准,容不得半点私自变通。咱们擅自联系阿加斯德姐,让她脱离防化部队的监管前来汇合,这本身就是违反纪律的行为。”
“其次,”
沈清婉的语气更加严肃,“万一,我是说万一,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任何岔子——比如阿加斯德姐飞行途中遭遇意外,或者交接时被其他不明势力现并袭击——这个责任,我们谁能承担得起?到时候就不是‘工作失误’那么简单了,很可能上升为严重的政治责任和安全隐患!”
她看着林妙鸢,语重心长:
“妙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受影响。但正因为这是国家任务,我们才更应该把‘规矩’和‘安全’放在第一位,而不是个人的得失和面子。出了问题,老老实实上报,按程序处理,这才是对任务负责,对国家负责,也是对咱们自己负责。”
林妙鸢听完沈清婉这番条理清晰、原则性强的话,知道她说得在理,但心里还是有点替师姐委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师姐你就是太死心眼儿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沈清婉听到她的嘟囔,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妙鸢的手背,算是安慰,但眼神中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
她不再犹豫,立刻抬手按下了佩戴的“星闪”
战术耳机上的通话键,调整到与联合指挥部的专用汇报频道。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坚盾’小组现场指挥沈清婉!收到请回答,有重要情况需要立即报告!完毕!”
她的声音通过加密电波,瞬间穿越夜空,传回了数十公里外的地下指挥中心。
指挥大厅内,刚刚因为前方战事平息、文物安全转移而稍微放松下来的气氛,因为沈清婉这突如其来的紧急呼叫,再次变得有些凝滞。
坐镇指挥台的郭靖局长眉头一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又出什么意外了?他立刻抓起麦克风回应,声音带着关切和警惕:
“‘坚盾’!我是郭靖!收到!请讲!你们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是不是又遭遇了新的伏击或意外?完毕!”
耳机里传来郭靖局长沉稳中带着急切的声音,沈清婉能想象到指挥部此刻的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清晰:
“报告郭局长!目前车队正在安全行进中,未遭遇新的袭击,一切正常!请您放心!”
她先报了个平安,让指挥部悬着的心放下一些,然后才切入正题,语气带着诚恳的歉意:
“但是……我们刚才在与‘磐石’核心押运组进行现场交接时,因我方疏忽大意,导致遗漏了最重要的一件国宝——‘秦皇玉玺’的交接工作!”
她快说明原因:
“据回忆,在押运行动开始前,为确保绝对安全,宿羽尘同志已将封装玉玺的特制保管箱交由阿加斯德同志贴身保管,并置于其独有的储物空间中。因此在刚才交接清点车辆载运文物时,我们未能想起此事,误以为所有文物均已交接完毕。”
沈清婉提出了当前的困境和请示:
“现在玉玺应该仍在阿加斯德同志手中。请问指挥部,我们现在应当采取何种处置方案?是立即命令押运车队掉头,返回刚才的交接地点进行补充交接?还是……由我们设法紧急联系阿加斯德同志,请她设法前来与车队汇合,完成交接?请指挥部指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