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堵不仅浪费时间,更带来了一种潜在的风险——押运车队如果被困在缓慢的车流中,将成为极其显眼且脆弱的目标。无论是远程狙击,还是近距离突袭,甚至是制造交通事故引混乱后再下手,成功率都会大大增加。
这个念头在宿羽尘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心头微沉。但他随即想到,指挥部那边肯定也会考虑到交通拥堵的因素,应该会制定相应的预案,比如协调交警部门进行临时交通管制,或者选择错峰出行等。
“相信指挥部的专业安排吧。”
宿羽尘在心里对自己说,但那份隐约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
直到下午一点左右,两辆车才终于摆脱了拥堵路段,回到了诺瑅科研中心附近。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于是在科研中心外围找了一处相对阴凉、僻静的角落停下车,拿出刚才买的泡面,用车上携带的热水壶烧开水,开始解决迟来的午餐。
张浩一边吸溜着泡面,一边感慨:“真没想到啊,今天中午这条路能堵成这样!开到一半的时候,那简直就叫一动不动!这要是傍晚押运的时候也这么堵,那可太要命了!”
江祖平三下五除二干掉了一桶泡面,抹了抹嘴,叹气道:“谁说不是呢!这平京的交通,真是个老大难问题。看来这条路虽然看起来‘安全’,但交通不确定性太大了,未必是最佳选择。”
这时,正小口小口吃着自热火锅的天心英子,抬起头,好奇地问坐在旁边的洛天依:
“天依姐姐,平京的交通……每天都是这么堵的吗?感觉这拥堵的程度,比东京秋叶原那边周末最热闹的时候还要厉害啊!”
洛天依正优雅地啃着一个豆沙包,闻言,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无奈的表情,她用那独特的、带着些许电子质感的空灵声音回答道:
“至少从我调来平京工作这几年来看……是没落着什么好。印象最深的有好几次,把我堵在半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差点……嗯,差点出了洋相。”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尴尬的经历,脸颊微红,继续说道:
“幸亏我们异调局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不用像普通上班族那样每天定点打卡上下班,有任务就出,没任务就待命或者搞研究。不然的话,要是每天早晚高峰都这么来回通勤,那简直是要堵死人的节奏啊!”
她这番话,把旁边的沈清婉逗笑了。沈清婉在平京国安局工作了四五年,对平京的交通状况深有体会,她笑着补充道:
“天依说得一点都没错。平京这地儿,就没有不堵的时候,只有‘特别堵’和‘一般堵’的区别。早高峰、晚高峰、午间小高峰、周末出游高峰、节假日返程高峰……各种高峰层出不穷。所以咱们今天的押运路线选择,交通因素绝对是一个必须重点考量的风险点。”
众人一边吃着简单的午餐,一边交流着对路线的看法,气氛还算轻松。
然而,宿羽尘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一手端着泡面桶,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他刚才在车上随手画下的几条路线简图和一些标记。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第二条路线的某个节点上——那里被他标注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这条路……可能比看起来还要危险。”
宿羽尘在心中默默思索。
除了已经提醒过的湿地入口,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条路线似乎还经过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根据他模糊的记忆和来时观察到的路牌,好像途径了某个抗战时期的地道战古战场遗迹?
那个地方……如果利用得好,或许也能成为绝佳的埋伏点。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即便大部分已经坍塌或封闭,但只要有一部分还能通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非常接近公路的位置。
但随即,宿羽尘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卡奥斯是欧洲人,黯蚀议会的情报网络再达,也不太可能对龙渊几十年前的地道战遗迹了如指掌,更别提熟练利用了。而且,贸然进入那种年久失修、结构不明的废弃地道,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搞不好还没埋伏成功,自己就先掉进陷阱或者被塌方埋了。”
他不认为卡奥斯会有能力和胆量去利用那种地形。
可是……
宿羽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换作是他自己,要带队伏击一支戒备森严的押运车队,在正面强攻难以奏效的情况下,他会不会考虑利用一切可能的地形优势,包括那些看似不可能、实则可能出奇制胜的“死角”
呢?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加重了一分。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宿羽尘将最后一口泡面吃完,合上了笔记本。
午餐时间很快结束。众人收拾好垃圾,再次上车,准备开始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备选路线的实地勘察。
这条路线规划如下:从诺瑅科研中心出,先沿六环外侧辅路(北向)行驶一段,然后经沙河水库路段,驶上京藏高,再转入机场高,最终抵达机场t3货运通道。
全程大约五十一公里,比第二条路线稍近一些。
车辆启动,沿着六环外侧平稳行驶。当接近沙河水库大坝路段时,宿羽尘脑中的“警报开关”
再次尖锐地鸣叫起来!
这是一段沿着水库边缘修建的公路,一侧是波光粼粼的广阔水面,另一侧则是陡峭的山坡或堤坝。公路本身不算狭窄,但视野受到地形限制,特别是经过大坝顶部时,两侧都是深水区,毫无遮挡,如果前方或后方被堵住,车队将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打劫”
地点!
宿羽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刚想按下耳机向指挥部报告这里的极度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