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羽尘继续分析,条理清晰:
“飞机落地后,外交使团成员需要下机、通关、提取行李。咱们外交部的同志肯定要去迎接,双方少不了要有一番礼节性的寒暄和交流。考虑到这次交接涉及珍贵国宝,很可能还会有简短的媒体见面会或者官方仪式。等所有这些程序走完,外交使团成员被安全接走,我们的人才能登上专机,开始清点、核查、并搬运那批国宝‘秦皇玉玺’和其他文物。这个过程,最快也需要一个小时,甚至更久。”
他看着江祖平,说出了关键:
“所以,等我们真正装车完毕,开始押运返回诺瑅科研中心的时候,时间很可能已经接近晚上七点,甚至更晚。那个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宿羽尘总结道,语气笃定:
“因此,我们绝对不能以白天阳光明媚、视野良好的标准,去评估傍晚甚至夜间才会开始的押运任务!光线条件、能见度、观察距离、反应时间……这些都会因为夜幕的降临而产生天壤之别!一片在白天看来只是‘有点碍眼’的树林,到了晚上,就可能变成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是最完美的杀人陷阱。”
江祖平听完这番分析,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了,他皱紧眉头,缓缓点了点头:
“嗯……羽尘,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看来在武装押运和战场预判这方面,还是你的经验更丰富啊!不愧是干了二十年的老……呃,资深人士。”
他及时把“老佣兵”
这个词咽了回去,换了个更中性的说法。
宿羽尘闻言,只是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没什么经验丰富不丰富的,都是被逼出来的。毕竟干了二十年佣兵,武装运输是我们最重要的财路之一,也是风险最高、最容易翻车的活儿。对此,我不可能不熟悉,不钻研……要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早就饿死或者被打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荒郊野岭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透出的沧桑和沉重,却让江祖平心中一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与此同时,在后面的第二辆suV里,气氛则要轻松活泼得多。
林妙鸢充分挥了她“气氛调节剂”
和“团宠”
的特质,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搂着娇小可爱的安川重樱,右边靠着气质清冷的洛天依,享受着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
。
她正眉飞色舞地给两人讲着一些来自徽京老家的趣闻轶事和冷笑话,时不时还模仿几句地道的徽京方言,把安川重樱逗得咯咯直笑,连洛天依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庞上,也时不时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然后那个卖鸭子的大叔就说啦:‘阿要辣油啊?’”
林妙鸢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逗得安川重樱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沈清婉和驾驶位的笠原真由美,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这“和谐”
的一幕,都是无奈地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沈清婉小声对笠原真由美嘀咕:“妙鸢这家伙……真是走到哪儿撩到哪儿,男女通吃啊。”
笠原真由美优雅地抿嘴一笑,用同样低的音量回道:“让她玩吧,她心里有数。别看她平时一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样子,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现在让大家放松一下,也是好事。”
沈清婉想了想,确实如此。林妙鸢看似玩世不恭,但在大是大非和危险任务面前,从未掉过链子。她这种举重若轻、善于调节团队气氛的能力,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领袖特质。
于是,两人便不再打扰后排的“温馨”
场面,专心关注着前方的路况和周围环境。
路线勘察继续进行。
大约在上午十点四十分左右,两辆车顺利抵达了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附近的货运通道区域。众人没有进入机场内部,只是在周边熟悉了一下地形,确认了交接点的具体位置和进出路线,并模拟了一下装车和出的流程。
随后,他们在机场外围随便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些食泡面、面包、火腿肠和瓶装水,草草解决了午餐。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开始返程,熟悉下一条路线。
然而,返程的路却不像来时那么顺利。
当他们沿着原路返回,准备前往诺瑅科研中心时,正好赶上了平京可怕的“午间高峰”
时段。京平高和京承高部分路段出现了严重的拥堵,车流缓慢,几乎是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我的天……怎么这么堵啊!”
开车的异调局队员张浩忍不住抱怨道,他看了看导航上显示的一片红色,满脸无奈,“这条路中午居然比百泉庄那边还堵!简直寸步难行!”
坐在头车后排啃着火腿肠的江祖平也是眉头紧锁,附和道:“是啊,我原本还以为这条路比较偏,车流量会小很多呢……失策了!这平京的交通啊,看来是没好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