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mygod!您……您就是宿羽尘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激动:
“我的老天啊!恕我直言,失礼了……但您……您和您的父亲,宿文渊先生,长得真的太像了!简直……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尤其是这眉眼和眼神里的那股神采!”
古拉斯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声音带着颤抖:
“三十年了……没想到,我古拉斯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恩人之子!而且……您竟然安然无恙,还成长得如此……如此出色!”
宿羽尘听到古拉斯提到自己的父亲,并且反应如此激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探究:
“哦?古拉斯先生,您……也认识我的父亲?听您的意思,似乎……还很熟悉?”
古拉斯重重地点头,眼眶甚至有些微微红,他握住宿羽尘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充满了感慨和感激:
“何止是认识!宿文渊先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是我古拉斯这辈子都铭记在心的大恩人!”
他开始讲述那段往事,语气沉重而真挚:
“那大概是……二十八年前的事了,我当时还很年轻,跟着威廉老爷在欧洲各地处理家族事务。有一次,我得了一种非常古怪、也非常可怕的皮肤病——‘人面疮’!它就长在我的后背上,作起来奇痛无比,而且形状可怖,像一张扭曲的人脸,让我痛不欲生,几乎无法正常工作生活。”
古拉斯回忆道:
“威廉老爷为人仁义宽厚,对我这个管家非常照顾。他给了我很多钱,带我去了欧洲几乎所有顶尖的医院和皮肤病专家那里求诊。可是,无论是传统的西医治疗,还是一些偏方,全都收效甚微,那个‘人面疮’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我当时几乎绝望了,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他的眼神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希望:
“就在那个时候,是宿文渊先生,他当时正好在欧洲游历诊疗,又与威廉老爷是至交好友。所以老爷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请宿先生为我诊治。宿先生只看了一眼,就说这不是普通的皮肤病,而是沾染了某种‘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阴毒疮’。”
古拉斯的声音带着敬佩:
“然后,宿先生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非常特殊的治疗方法——好像是用了某些特殊的药材调配成药膏,配合一种奇特的针灸和……呃,像是‘祝由’或者说‘符咒’之类的手段。具体过程很神秘,我也不完全懂。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治疗了大概半个月左右,那个折磨了我快一年的‘人面疮’就彻底消失不见了!连疤痕都没留下多少!是宿先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说到最后,古拉斯的语气变得低沉而遗憾:
“这份救命大恩,我古拉斯一直深深记在心里,总想着要找机会报答。只可惜……后来没过几年,就传来了宿先生和夫人突遭横祸、不幸罹难的噩耗……他们……英年早逝……我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成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遗憾和痛处。”
他看着宿羽尘,眼中充满了欣慰和一种“宿愿得偿”
的激动:
“如今,苍天有眼!让我能在龙渊见到恩人之子安然无恙,而且如此出色,还与我家大小姐有如此缘分……这真是……真是上帝保佑!宿先生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古拉斯郑重地对宿羽尘说道:
“羽尘少爷,今后您有什么事情,无论大小,只要是我古拉斯能力范围之内的,请您尽管吩咐!我绝无二话!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办好!这也算是我……对宿先生恩情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吧!”
宿羽尘听完古拉斯这番情真意切的叙述,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没想到父亲当年在欧洲,还救过黛图拉家族管家的命。这或许也是两家缘分的一种体现。
他轻轻拍了拍古拉斯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谦逊而真诚:
“古拉斯先生,您太客气了,也言重了。我父亲当年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也是他吃饭的手艺。他给人看病,也不是完全免费的义诊,威廉叔叔想必也支付了相应的报酬。所以,您真的不必将这件事当作什么了不得的、需要终身铭记的‘大恩’,更无需因此觉得亏欠我们什么。”
宿羽尘顿了顿,语气变得随和:
“不过,既然有这层缘分,那今后我在龙渊,或者凯瑟琳在这边,可能还真有不少事情要麻烦您这位经验丰富的大管家‘多多指教’呢。到时候,您可别嫌我们烦就好。”
“绝对不会!这是我的荣幸!”
古拉斯连忙保证,脸上露出了自内心的笑容。宿羽尘这份不居功、不挟恩的态度,让他对这位恩人之子的好感更增添了几分。
随后,凯瑟琳又笑着将林妙鸢、沈清婉、阿加斯德、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笠原真由美等人一一介绍给古拉斯认识。当介绍到林妙鸢是宿羽尘的合法妻子时,古拉斯的神色只是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完美管家的恭谨,对林妙鸢行礼问候,没有丝毫惊讶或异样。
当凯瑟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这些都是羽尘的……呃,后宫团成员”
时,古拉斯的脸上更是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微笑着再次向各位女士行礼致意,态度恭敬而得体:
“各位尊贵的小姐,夫人,晚上好。我是凯瑟琳·黛图拉小姐的管家,古拉斯。很荣幸能在此为各位服务。今后各位在龙渊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无论是生活上的琐事,还是其他事务,都可以随时吩咐我。我一定会尽力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让各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