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法律武器进行最后的挣扎,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面对康迪的咆哮和指控,张宾副局长却只是儒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从容不迫的、甚至有点“遗憾”
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康迪先生,请您先不要这么激动。气大伤身。”
他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没错,这段录音,确实是我们侦查人员使用技术侦查手段获取的。但是……”
张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
“它还真是合法的。至少,在获取的程序和用于案件侦查的初步阶段,是合法且必要的。”
他看着康迪惊疑不定的眼神,继续说道:
“康迪先生,恐怕您还不知道吧?就在三天前,我们国家安全部的原副部长龙厉同志,已经在中央纪委的同志面前,将他如何被其子龙毅拉下水,从而接受您以及何薇小姐巨额贿赂、为你们的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庇护的犯罪事实,全部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证据链相当完整。”
张宾揭露了更深层的布局:
“鉴于龙厉同志涉嫌严重职务犯罪,并可能涉及危害国家安全,且其子龙毅是关键行贿人和中间人,我们经过与相关部门及龙毅的亲属(龙啸将军)慎重商议后,决定采取一项特殊的侦查措施——由龙啸将军的儿子,也就是刚才录音中与您对话的那位‘龙公子’,暂时替代正在接受调查的龙毅,对您进行化妆侦查和贴靠,目的就是摸清你们的真实意图,获取更多直接的犯罪证据。”
他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果然如此”
的了然:
“没想到啊,这侦查行动才开始第一天晚上,就在与您的接头中,获得了你们密谋窃取我国珍贵国宝的直接证据!这效率,连我们都有些意外。”
张宾最后补充了一句,算是给康迪“普法”
:
“哦,顺便说一下,这份录音证据呢,在后续的正式移送起诉阶段,可能还需要我们向检察机关和法院就侦查手段的必要性和合法性进行一些说明和确认。但就其作为案件线索和突破口的价值而言,绝对是合法、有效、可用的!所以,康迪先生……”
张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地看向康迪:
“我建议您,还是面对现实,老老实实地,把您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吧。现在说,趁着我们还没有对你正式采取逮捕措施,一切都还可以算作是‘自’。这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然而,康迪·格洛斯特,这个一手打造了庞大生物科技与罪恶帝国的枭雄,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骨子里的傲慢和顽固似乎又被激了出来。他猛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倨傲、愤怒和破罐破摔的强硬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哼!自?你们这是逼供!诱供!是彻头彻尾的阴谋!”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提高:
“在没有见到我的律师!在没有我的律师在场并提供法律意见之前!根据国际法和基本人权准则!我是什么都不会再说的!我保持沉默!我要求行使我的合法权利!”
他试图用“沉默权”
和“律师在场权”
作为最后的盾牌,进行顽抗。
孔苌副局长看着康迪这副色厉内荏、试图用程序规则拖延时间的样子,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略带嘲讽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哦?康迪先生,您确定……现在就要行使‘沉默权’?什么都‘不会说’了?”
孔苌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另外一支录音笔(实际上是复制了另一段录音),在康迪眼前晃了晃:
“那……在您决定彻底‘沉默’之前,要不要……再听听这段录音呢?我想,这段录音的内容,您可能……会更加‘感兴趣’。”
不等康迪拒绝,孔苌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这一次播放的,是在警方冲进晚宴会场控制局面之前,康迪躲在某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用卫星电话打给他在瑞士的私人助理(或者说,是家族情报和“清洁”
事务负责人)“老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