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看着众人震惊而难以置信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毕竟,随着我父亲和弟弟体内的蛊虫在你们国安人员面前作,这件事被国安局正式立案深入调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柳玲与‘混沌’组织的关系,随时可能暴露!”
她语气平淡地叙述着自己的冷酷算计:
“所以那天晚上,我一边‘昏迷’,一边就已经想好了让柳玲彻底‘消失’的后续计划!只不过……我原本的设想,是等风波稍微平息一点,找一个更稳妥、更隐蔽的时机再动手。”
何薇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遗憾:
“唉……谁能想到,第二天早上,王莹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居然那么沉不住气,直接在医院里下毒,还被你们当场人赃俱获!这个蠢货的失败,直接打乱了我的节奏,让柳玲暴露的风险急剧升高!”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所以,灭口行动……被迫大大提前了!我必须在她被警察正式逮捕、开口说出更多秘密之前,让她永远闭嘴!真是……应该早点行动的,也许就不会这么仓促,留下更多隐患了……”
何薇的这番话,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让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彻骨的寒意!沈清婉、贾梅、林妙鸢、凯瑟琳、安川重樱……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混合着愤怒、悲哀和深深厌恶的眼神看着病床上这个年轻的女人。
她们很想厉声指责她:何薇!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那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就算她十恶不赦,就算她控制了你的人生,可那是给予你生命的人啊!你怎么能如此冷静、如此冷酷地计划着杀害她,甚至还在为动手不够“完美”
而遗憾?!
可是,听到何薇之前描述的、在柳玲那种极端扭曲和邪恶的教育下成长的经历,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扭曲的快意……所有的指责和质问,都如同哽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的叹息。一种对人性的复杂与黑暗,感到的深深悲哀与无奈。
林妙鸢强压下心中的翻腾,她知道审讯还需要继续。她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到更具体的犯罪事实上,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小薇……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你们蔷薇公司与驻樱星军的这条非法武器走私交易线,从……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具体是什么时候?”
何薇的情绪似乎也消耗殆尽,她重新恢复了那种麻木的平静,点了点头:
“是啊,从这条线上获取的利润,是支撑蔷薇公司早期快扩张和柳玲积累原始资本的重要来源之一。”
她开始更详细地交代:
“一开始,这条线其实是我母亲柳玲本人在亲自经营。大概是……八九年前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她最初是通过什么隐秘渠道,搭上了驻樱星军横田基地某个后勤部门的中层军官。”
何薇描述着交易内容:
“靠着这层用金钱和美色(很可能)建立起来的关系,柳玲开始偷偷往横田基地内,走私一种当时在驻樱星军士兵中私下很受欢迎的、由貔貅国地下作坊生产的‘军用兴奋剂’。这种药物能让人在短期内保持高度兴奋和警觉,副作用也很小,所以在某些特殊任务或极端环境下,很受一些大兵的青睐。”
她说明了交易的对等条件:
“而作为交换和回报,我们蔷薇公司,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驻樱星军某个外围采购部门的‘合法商业合作伙伴’之一,能够接触到一些非核心的军用物资采购订单。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掩护。”
何薇提到了权力的交接和业务的升级:
“后来,大概三年前,我从星耀国学成归来,回到平京,开始逐步接手家族生意。柳玲为了培养我,也为了她自己能更隐蔽地躲在幕后,就将这条已经运作得比较成熟的‘黑色贸易路线’,正式交给了我,让我帮她打理和经营。”
她提到了关键人物杰克·詹姆斯:
“而后来,经过我的直属上线、同时也是我在黯蚀议会内的‘引路人’——杰克·詹姆斯先生的暗中运作和牵线搭桥……我们这条走私线的‘业务范围’开始迅扩大,胆子也越来越大。”
何薇列举着走私物品的升级: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不太敏感的军用配件、淘汰的防弹插板、库存的军服军靴、口粮之类的东西。到后来……驻樱星军各个基地的仓库里,那些账目上的‘合理损耗’、‘训练消耗’、甚至是‘意外损毁’的武器装备,包括枪支、弹药、夜视仪、通讯设备……有将近四分之一左右,都是经我们蔷薇公司之手,秘密流出、销往黑市的!”
她指明了流向:
“至于这些军用物资的最终流向嘛……自然主要是东南亚那些战乱不止的地区,尤其是貔貅国境内的各路军阀、地方武装,以及一些国际雇佣兵组织和恐怖分子。他们出得起高价,也不在乎武器的来源。”
何薇总结道,语气平淡:
“所以……沈警官,您问我,是怎么搞到那几十公斤军用炸药的?其实,真的不是太难。对于我们这个已经运作多年、深入渗透到驻樱星军后勤系统的走私网络来说,从他们的库存里‘合理消失’一批炸药,然后通过复杂的转运渠道送到指定地点,只是一单比较特殊的‘生意’而已。无非是价格更高,风险更大,需要更小心。”
交代完炸药来源,何薇主动说起了她与小丑的结识过程:
“至于……我是怎么联络上小丑那个疯子的……那就要说说,我的另一位‘领路人’,康迪·格洛斯特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