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父亲何涛,在不久之前,给徽京陆家,介绍了一门彻头彻尾的‘断头生意’!他公然给陆家引荐了一个来自东南亚的、既贩毒又玩邪术降头的犯罪集团——‘暹罗金麟集团’!意图让陆家利用这个集团的降头术,去控制、操纵某些关键人物,甚至可能危害国家安全!”
林妙鸢的声音冷冽:
“那个金麟集团,后来是被羽尘带着人,一路追查到缅北,历经苦战,才将主犯抓捕归案的!差点就酿成大祸!”
她看着何薇越来越苍白的脸:
“所以,那天我和羽尘去见你们姐弟,实际上是带着任务去的!是想从你们嘴里,探听一些关于何涛、关于金麟集团、关于你们何家到底陷得有多深的消息!”
她话锋一转,提到了同学会上的惊魂一幕:
“可我们没想到的是!你在同学会上,居然‘引狼入室’!和‘金蛇帮’那帮社会渣滓勾结在一起,演戏设局,威胁你自己的亲弟弟何飞!逼他还那根本子虚乌有的‘’债务”
林妙鸢的眼神变得锐利:
“诶!你说巧不巧?你在包厢的时候,啥事没有。你就去了躺厕所,前后不到十分钟的工夫,那刀疤七就‘恰好’带着金蛇帮十几号人,凶神恶煞地来堵门‘收债’了?!何薇!你真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逼吗?!看不出这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何薇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不出任何声音。
林妙鸢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混合着对何飞的惋惜,和对何薇的彻底失望:
“呵呵……我到现在,也还替何飞感到深深的惋惜。”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何飞这个人呢,虽然以前看起来干啥啥不行,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但至少在关键时刻,在危险面前,他表现出了难得的血性和情义!”
林妙鸢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当刀疤七手下那些人因为蛊虫作,变成疯狂攻击人的‘丧尸’时,何飞他……是为了保护当时‘被吓昏过去’、瘫倒在地的你!才主动扑上去,和那些力大无穷、失去理智的‘丧尸’展开近身肉搏的!他明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可能会死,但他还是冲上去了!就为了救他这个平时跟他争抢数百亿家产、斗得你死我活的亲姐姐!”
林妙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知道吗?就冲何飞这个举动!我林妙鸢!为我过去曾经在心里称呼过他‘废物’、‘纨绔’,感到无比的羞愧!我错了!他比你!比你这个冷血无情、设计陷害自己弟弟的姐姐,强了一万倍!不!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说完这句话,仿佛是为了惩罚自己曾经的“有眼无珠”
,林妙鸢竟然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那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格外刺耳!林妙鸢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迅红肿起来。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沈清婉差点站起来,贾梅捂住了嘴,凯瑟琳和安川重樱也瞪大了眼睛。
林妙鸢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捂着脸,眼神里的痛苦和悔恨几乎要溢出来。她看着何薇,声音嘶哑地说道:
“可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我当时没有当着他的面!揭穿你!揭穿他这个舍命相救的姐姐的真面目!这个处心积虑要把他往死里整的亲姐姐的真面目!”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悔改的!何薇!当何飞因为蛊毒作,生命垂危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你脸上那焦急、惊恐、心痛的表情……我还以为那是真的!我还以为你被弟弟的牺牲感动了!你良心现了!你会回头了!”
林妙鸢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所以!我和羽尘!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暂时不揭穿你!我们想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以为,亲情或许能唤醒你最后一点人性!”
她猛地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绝望: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在徽京的医院里!随着那个被你母亲安插在你父亲身边的管家王莹,下毒暗杀何氏父子失败,事情败露……你!何薇!居然在你母亲柳玲被警察正式逮捕之前!紧急联系了杀手!在平京的别墅里,把她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