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微微倾身,将脸凑到凯瑟琳耳边。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姐妹间的私语。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细语,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老妹儿啊,别说姐姐没提醒你——想进咱们这个家门呢,要说容易,其实也容易。”
她的声音很柔和,但内容却让凯瑟琳竖起了耳朵:
“你只要对羽尘那小子,是真心实意的,是一心一意想跟他过日子,而不是带着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目的……那么,我们自然会敞开大门欢迎你。家里多一双筷子,多一份热闹,不是什么坏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
“其实呢,姐们儿我啊,以前在樱花国那边,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杀手。死在我手里的人……论数量,恐怕一点也不比那个杰克·詹姆斯或者康迪·格洛斯特少。”
凯瑟琳听得心头一凛,但笠原真由美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是呢,我笠原真由美可以摸着良心说——我从来没在龙渊这片土地上犯过事,手上也绝对没有沾过任何一个龙渊人的血。这是我给自己划的底线,也是我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跟你说话的原因。”
她看向凯瑟琳,眼神清澈而锐利:
“再加上,姐们儿我在樱花国那边,多少也算有点社会地位和能量。过去那些不太光鲜的‘黑底子’呢……该处理的,该掩埋的,我也早就处理干净了。现在的我,是一个清清白白、合法合规的商人,是重樱和英子的妈妈。”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意味深长:
“所以呢……凯瑟琳小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过去做了什么,有时候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谁,未来想成为谁,以及……你的手上,有没有沾染那些永远洗不掉的、不该沾染的东西。”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凯瑟琳的心上。她立刻明白了笠原真由美的潜台词——这是在询问她的“底子”
,也是在给她划下一条无形的“准入线”
。
凯瑟琳连忙点头,急声解释道,语气带着急切和诚恳:
“真由美姐姐!我……我明白的!我向您保证,我真的只是个‘黯蚀议会’里挂名的普通黄金会员而已!我真的没有参与过那些……那些伤天害理的人体实验,或者大规模的恐怖活动!最多……最多也就是利用家族的信息和人脉,做过几笔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生意,赚了些不太干净的钱……但那真的没到严重犯罪、罄竹难书的程度啊!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她急于剖白的样子,笠原真由美却摇了摇头,语气反而缓和了一些:
“诶~你不用这么紧张。就算你以前真做过什么不太干净的事,只要没越过那条‘回不了头’的底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安川重樱低声说着什么的宿羽尘,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看羽尘那小子,刚才拼命维护你、紧张你的那个劲儿……只要你是真心对他,这个家啊,就永远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他这个人,看着冷硬,其实心软,也重情义。”
但是,紧接着,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只不过呢……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她紧紧盯着凯瑟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咱们这个家,可以包容很多缺点,可以接纳有过去的人,甚至可以容忍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但是,唯独有一种人,是绝对不被欢迎,也绝不容忍的——”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冰锥:
“那就是叛徒。吃里扒外、心怀二志的叛徒。”
她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家庭规则:
“所以呢,你给不给羽尘他们提供那个什么‘黯蚀议会’的情报,其实无所谓的。咱们家不要求自己的亲人,一定要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跟着我们一起出去打打杀杀,干那些危险的事情。你有你的生活,你的方式。平安喜乐,才是最重要的。”
她话锋再次一转,寒意更甚:
“但是呢……咱们家也绝对不能容忍,有人一边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庇护,一边却把家里的秘密、家人的安危,出卖给外面的敌人。今天你在这里看到的一些事,比如我的身手,比如樱酱和英子的能力,比如家里的一些特殊之处……包括今后你可能还会看到的更多事情——”
她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凯瑟琳几乎屏住呼吸:
“我拜托你,凯瑟琳小妹,不要主动去跟你的那些‘旧同伴’们透露。哪怕是无意中说漏嘴,也最好不要。”
她忽然自嘲般地笑了笑,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