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过后,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宿羽尘感受到三位女士目光中那份越初次见面的、深切的关心,心中暖流涌动。他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同时也是用只有她们这个小圈子能意会的细微表情和眼神,传递出“我没事”
的信息。
“刚才……稍微有点失态,让各位见笑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坦然,“不过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谢谢关心。”
笠原真由美是何等人物,立刻从他的眼神和细微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状态。她表面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与宿羽尘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宴会话题,比如食物是否合口味,音乐如何等等。
但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却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直接送入了宿羽尘的耳中,只有他能听见:
“哼~小羽尘,看你这眼眶还有点红呢,刚才没少偷偷抹眼泪吧?不过,哭过也好,情绪泄出来总比憋着强。”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豁达和强势的安慰:
“过去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也改变不了。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那都是他的选择和人生。而你,宿羽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些跟你朝夕相处的人,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霸气和调侃:
“再说了,就算你爹真的十恶不赦,他能有我曾经杀的人多?能有我手段狠?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我,不一样是你们家庭的一份子,是重樱的妈妈,是英子信赖的长辈?人啊,最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怎么走,而不是沉溺于无法改变的过去。”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别忘了,咱们现在可都不是普通人了。你,我,妙鸢,樱酱,英子,还有清婉……咱们都是踏上了非凡道路,未来可能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太执着于过去,万一滋生心魔,阻碍了修行,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向前看,羽尘,你身边有我们呢。”
这番直接而霸道的安慰,如同重锤敲击,又如同暖流包裹,让宿羽尘心中最后那点阴郁也消散了不少。他看向笠原真由美,眼中充满了感激,微微点了点头。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虽然不会传音入密,但她们的眼神也明确地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担忧、支持、以及无声的“我们都在”
。
宿羽尘对她们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林妙鸢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毕竟笠原真由美母女三人气质外貌太过出众,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觉得“戏”
演得差不多了,便对笠原真由美说道:“笠原女士,重樱,英子,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影响别人。那边好像有不少企业家朋友,咱们过去打个招呼,也顺便拓展一下人脉?”
她这话既是对笠原真由美她们说的,也是说给可能关注这边的人听的,合情合理。
笠原真由美会意,优雅点头:“也好。那宿先生,您先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几位请便。”
宿羽尘客气地回应。
于是,林妙鸢便和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一起,转身融入了热闹的人群中。她们很快就被一些认出笠原真由美身份、或者单纯被她们气质吸引的企业家围住,寒暄交谈起来。四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女性聚在一起,瞬间成为了宴会中又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而宿羽尘,则再次成为了那个独坐在偏僻角落的“孤家寡人”
。他重新坐下,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喧嚣的中心,仿佛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隐身的阿加斯德飘到他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关切地问道:
“诶,羽尘,你真的不去和那些人交流一下,拓展点人脉吗?我看妙鸢她们好像挺如鱼得水的。”
宿羽尘微微摇头,传音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不了,阿加斯德姐。你知道我的,我有点……嗯,社恐。看着这么多人,这么嘈杂的环境,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待会儿就好。”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吩咐道:
“对了,阿加斯德姐,你别老陪着我了。还是去盯着点何薇那边吧。我总觉得,这女人今晚不会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办个慈善晚宴。她肯定还有别的动作,或者……在等什么。你去跟着她,看看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莎雪那边盯着杰克和康迪,你这边就负责何薇。”
阿加斯德虽然不放心宿羽尘一个人,但也知道任务要紧。她应了一声:“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过去转一圈,拍点东西,然后就回来陪你。”
说完,她的灵体便悄无声息地飘离,如同无形的幽灵,再次将注意力锁定在了正在人群中和数位企业家相谈甚欢的何薇身上。她手中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何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变化。
……
时间在音乐、美食与交谈中缓缓流逝。
台上的小型交响乐队已经演奏了好几支曲子,期间还穿插了一些雅致的舞蹈或乐器独奏表演。宾客们或欣赏表演,或继续着各自的社交,气氛愈热烈。
然而,作为女主人的何薇,心中却渐渐升起了一丝疑惑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