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表演的真诚),给予他更多的“支持”
和“理解”
,再辅以黛图拉家族庞大的资源和力量作为后盾……未必不能让他心中的天平,慢慢倾斜过来!
至于那个谎言……没关系!只要宿羽尘最终选择相信自己,选择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婚后,她完全可以动整个黛图拉家族的力量,动用“黯蚀议会”
的资源,去帮他重新调查二十年前的真相!到时候,就算查出来的结果和今天说的不一样,她也可以解释为“情报有误”
、“被人误导”
,或者干脆将责任推给那个提供信息的贾西姆将军!反正死无对证(或者让他变成死无对证)!
毕竟……他以后就是自己的丈夫了!是自己的人了!夫妻之间,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他一定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的!
“呵呵呵呵……”
想到这里,凯瑟琳不由得低笑出声,那笑声起初有些神经质,但渐渐变得愉悦而充满期待。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镜中那张无论怎么看都无可挑剔的脸。心跳,不知为何,跳得异常快而有力,撞击着她的胸腔,带来一种陌生而令人悸动的酥麻感。
这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如此强烈而复杂的“心动”
感觉。不是因为家族利益,不是因为对方的外在条件(虽然宿羽尘的外在条件在她看来也极具吸引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其妙的吸引和渴望。
而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竟然就是她传说中那个“从未谋面”
、“可能早已死在某个角落”
的未婚夫!
这个现,让她整个人都有一种飘飘然的、宿命般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因为激动和幻想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但下一刻,当她想起过去那个傲慢、冷酷、对“未婚夫”
的苦难冷眼旁观甚至暗自诅咒的自己时,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厌恶那个被家族荣耀和自身美貌宠坏了的、目中无人的凯瑟琳!厌恶那个不懂得珍惜、差点错过珍宝的自己!
“啪!”
毫无预兆地,她猛地抓起梳妆台上那只价格不菲的镶钻手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面前光洁明亮的镜面!
“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光滑的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分割成无数扭曲、破碎的片段,映照出她此刻狰狞而失控的表情。
看着镜中破碎的自己,凯瑟琳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几秒钟后,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放下手包,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还在她手中。
她深吸几口气,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和衣裙,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化妆镜和口红,开始快补妆。她要将自己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一面,重新展现出来。
然而,就在她刚补好妆,对着破碎镜子中那个依旧美艳动人的倒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准备拉开门下楼,重新回到宴会,继续她的“计划”
时——
“咚咚咚。”
一阵节奏标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凯瑟琳动作一顿,微微蹙眉。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何薇?还是其他宾客?
她看了一眼腕表,才刚过晚上六点十分。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谁?”
她扬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甚至略显拘谨的年轻男声,是标准的服务生语调:
“尊贵的凯瑟琳小姐,打扰了。是何薇小姐吩咐我上来通知您,宴会即将正式开场,请您准备一下,可以移步至二楼宴会厅了。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是何薇派来催场的人。
凯瑟琳心中的不悦散去,甚至觉得何薇有点太过心急了。不过也好,早点下去,或许能创造更多和宿羽尘“偶遇”
或交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