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稚的这件披风用了一段时日了,还是在药王山时用的,穿着它去了营地,还去了大营。她原是想着新朝初立,四处用钱的地方多,她能用的就继续用,不必浪钱。没想到,竟让有心之人当把柄去用。这深宫之中,果然处处是耳目,四处有大坑。
“你真的拔了他的牙?到底是谁呀?”
沈青稚追问道:“刑不上大夫,他们会骂你暴君吧?”
“的周林。朕让他当官,他才当得了这官。大夫个屁。”
贺愠挑眉,把批好的折子丢开,把她往怀里收了收:“园子里好逛么?看仙鹤去了?”
“那仙鹤能放走吗?锁在那里怪可怜的。”
沈青稚问道。
“刘公公,把仙鹤放了去。”
贺愠朗声道。
“陛下忘了?那仙鹤放不了。”
刘管事作了个揖,回道:“当初仙鹤送来的时候,魏国还贡献了锁链,此锁链是精钢所制,一旦锁上便打不开了。意为魏国愿被大周国锁一辈子。”
贺愠拧了拧眉,这才想起来。当年他把魏国打得七零八落,只得求和。当时不仅送来了仙鹤和锁链,还有魏国的公主和美人。他当时刚刚回京,只想掩藏锋芒,所以故意扮作沉迷世俗之事,大魏来献礼时,他每场都喝得大醉。所以献过什么宝贝,并未在意过。
“那斩断钢锁呢?”
沈青稚又问。
“斩不断!这精钢极难炼制,一旦炼成,便刀剑斩不断,烈焰灼不穿。”
“如此坚固,若制成兵器,那还了得。”
沈青稚惊讶地说道。她确实博览群书,但兵器之类的书她确实极少涉猎,还是头一回听到有这样的精钢。
“这精钢是从一种叫黑石的矿里炼出,量极少,炼成这么一条锁链,耗了有足足七年时间,所以是做不了兵器的。还有,这锁一旦锁上,便只能锁到死。待死后斩断脖子,才能取得下来。”
刘管事缩了缩脖子,嘴角轻咧,一脸畏惧的模样,似乎要被斩掉脑袋的是他。
哪怕是只鸟,这么锁一辈子,也太残忍了。
沈青稚也感觉脖子上凉嗖嗖的,好像被锁住的那只仙鹤变成了自己。
揽在腰上的手掌紧了紧,她飞快地转头看向贺愠,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安。她和贺愠在这宫里呆久了,会不会也变成被锁上的仙鹤?
不过她肯定死得早,就算锁,也只会锁着他一个人吧。
“怕什么,谁敢锁你不成?”
贺愠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胡思想乱想,于是腿往上颠了颠,想把她颠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