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一愣,“苒苒。。。”
“他们巴结您,尊称您舅舅,于是,您忘了在建筑工地的狼狈了,忘了温家的衰败不堪。”
温苒越来越严肃,“您缺钱向司寒借,贪污4100万,是犯罪。我保不了您,去自首吧。”
“温苒!”
舅舅惊惶失措,“司寒不追究我,你追究自己的娘家?”
“他顾念夫妻情分,我也得顾念!”
温苒一字一顿,“我帮不上他,不能害了他。”
硬的不行,舅舅使软的了,“自从你嫁了司寒,你表哥赌得更凶了,赌场知道他是司寒的大舅哥,设下陷阱,哄他押注,他欠了千万的债。。。我唯一的儿子,你唯一的哥哥了!苒苒——”
“表哥赌了十年,掏空了娘家,还要掏空我婆家吗?”
她大吼,“赌场设下一个千万的陷阱,表哥跳了;倘若设下一亿、五亿的陷阱,甚至设下股份的陷阱呢?李氏家族百年基业,亡在我温苒手中吗?”
舅舅匍匐在地上,拽她裤子,崩溃嚎啕,“十二年前,你父亲自杀,母亲生病,我凑了两万块钱送到医院,要不是晏副市长去温家接你,我准备带你回家,供你上学,舅舅虽穷,没吝啬过,你得势了,不管舅舅吗?”
温苒闭眼,哽咽,“我先是晏夫人,再是舅舅的外甥女,保全丈夫是我责任。”
不管了。。。
舅舅整个人垮塌下去。
她踉跄走出偏厅,大保姆迎上她,“老夫人晓得内幕了,您怀着孕,交给京哥儿解决吧。毕竟是娘家人,大事化小,处置了亲舅舅,您心里难受——”
温苒摇头,一步步迈下台阶。
大保姆跑去中堂,“京哥儿媳妇让舅舅自首了!舅舅下跪哀求,小夫人不饶。”
老夫人没料到,“这丫头挺正派,分得清是非。”
“原本,京哥儿打算补了账,辞退舅舅,熬一两个月,风波便平息了。”
大保姆瞧着庭院的保镖,温苒下令他们监督舅舅,防止逃了。
“风波可以平息,人言可畏,人心裂痕,是无法平息的。商会那群老江湖一联手,京哥儿的麻烦大了。”
老夫人也目睹这一幕,“苒儿堵住悠悠之口,是永除后患。她当家,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