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康没挽留,签了名字。
“你清楚什么也不缺,可结婚时,老宅是破败的瓦房,你用嫁妆重建装修,贴补了晏家,老宅应该是你的。”
“扶持你,我心甘情愿,你一没求我,二没逼我,是亏,是孽,我自食苦果。爱情,婚姻,人生,一场豪赌,有赢就有输,我李韵宁输得起。”
晏夫人缓缓起来,“何况,我青春耗在你身上,你青春不是也耗在我身上吗,又谈什么补偿与亏欠?”
晏淮康眼眶泛红,“韵宁,其实我。。。”
“晏三上午,民政局。”
晏夫人打断他,甩下这句,回屋。
。。。。。。
温苒一连数日,睡得不安宁。
每每睁眼,枕头湿的。
她呆滞望着天花板,夜色笼罩,波浪的月光,一浪浪荡漾。
耳畔是晏司寒绵长的呼吸。
“哥哥。”
她唤他。
他迷迷糊糊,搂住她,“做噩梦了?”
“我想去一趟木楼。”
晏司寒也睁眼。
“草莓开花了,带礼礼瞧瞧。”
温苒偎在他怀中。
他晓得,她心里不是滋味。
叶柏南没举行葬礼,她顾虑晏夫人的颜面,更不敢去墓园祭拜,不免惦记着。
“你不怕?”
“哥哥去吗。”
她仰头。
他吻她眼尾,“我怕。”